他說不下去了,撲進父親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薛言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什麼都沒說。
過了好一會兒,薛小寶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抽噎。
他從父親懷裡退出來,用袖子胡亂擦著臉,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
“爹,我.......我以後有什麼事,也跟您直說。”薛小寶的聲音還帶著哭腔,卻很認真。
“您有什麼事,也直跟我說,行嗎?別騙我。”
薛言看著兒子那張認真的臉,心裡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他點點頭,鄭重地應道:“好。以後咱們父子倆,有什麼事都攤開說,誰也不瞞誰。”
薛小寶咧嘴笑了,雖然臉上還掛著淚痕,笑容卻格外燦爛。
薛言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去洗把臉,讓廚房給你熱點飯吃。餓著肚子可不行。”
“嗯!”薛小寶用力點頭,轉身往外跑,跑到門口又回頭,“爹,您也早點休息!”
薛言笑著擺擺手,看著兒子跑遠的背影,眼裡的笑意久久不散。
天剛矇矇亮,薛小寶就收拾妥當,跟著肖雲川來到鎮北王府門口。
肖雲州和肖雲川已經帶著一隊親兵等著了,見薛小寶一行人來了,笑著招呼:“出發吧,趁著涼快趕路,中午就能到。”
薛小寶看著那匹高頭大馬,有些發怵。
他騎過馬,但騎得不多,這麼高的馬.......他嚥了咽口水,硬著頭皮往上爬,蹬了好幾下才爬上去,臉都憋紅了。
肖雲川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得很,看得薛小寶一陣羨慕。
肖雲州等兩人都上了馬,一揮手:“出發!”
馬蹄聲響起,一行人沿著官道往北而去。
路上,肖雲州給兩個小的講起往年互市上的趣事。
“去年有個蠻族商人,趕著一群羊來換東西,非要換一口鐵鍋。咱們的人給他拿了口新鍋,他還不樂意,非得要那口用過的舊鍋,說舊鍋做飯香。”
薛小寶聽得入神:“那後來換了嗎?”
“換了。”肖雲州笑道,“那口舊鍋用了好些年,本來也該換了,正好給了他。”
肖雲川問:“還有呢?大哥你上次說會跳舞的小馬,是真的假的?”
肖雲州看了他一眼:“當然是真的。那馬也不知道怎麼訓的,聽見音樂就跟著節拍走,可有意思了。今年不知道還能不能遇上。”
薛小寶眼睛都亮了:“會跳舞的馬?那得去看看!”
三人一路說說笑笑,時間過得飛快。
晌午時分,遠遠的就看見一片熱鬧的營地,帳篷連成片,人來人往,吆喝聲。叫賣聲。牲口的叫聲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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