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臺上安靜下來，兩個少年並肩坐著，看著夕陽一點一點沉下去，天邊的雲彩從橙紅變成暗紅，再變成深紫。
遠處的互市慢慢安靜下來，篝火點起來了，有人開始唱歌，是蠻族的調子，聽不懂唱的什麼，卻很好聽。
薛小寶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
肖雲川站起身：“走，下去吃飯，吃完早點睡，明天還要逛呢。”
薛小寶跟著站起來，兩人一前一後下了露臺。
夜深了，肖雲州敲開了肖雲川的門。
“還沒睡？”肖雲州走進屋，在桌邊坐下。
肖雲川倒了杯茶遞過去：“大哥你怎麼也沒睡？”
肖雲州接過茶喝了一口：“過來看看你們。今天逛得怎麼樣？”
“挺好的，小寶買了個骨雕，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肖雲川笑了笑，又收起笑容，“大哥，今天謝謝你。”
肖雲州看著他：“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帶他來。”肖雲川認真地說，“他今天跟我說，他有朋友了。那孩子以前恐怕被人嘲笑慣了，心裡挺苦的。”
肖雲州看著弟弟，眼裡有了欣慰的笑意：“川兒長大了，知道照顧人了，可是我們希望你能和小寶一樣，無憂無慮的才好！”
肖雲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別過臉去：“大哥你別這麼說。”
肖雲州笑了笑，站起身：“行了，早點睡吧。明天你們還逛呢。對了，後天有賽馬，到時候帶你們去看。”
“賽馬？”肖雲川眼睛一亮。
“對，蠻族人和咱們的人比，每年都有。”肖雲州走到門口，回頭說，“睡吧。”
門關上了，屋裡安靜下來。
隔壁房間，薛小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看著天花板，回想這一天發生的事。
小川哥帶他逛互市，給他講那些稀奇玩意兒，還教他怎麼跟攤主討價還價。
他們買了好吃的烤肉，看了會跳舞的小狗，還約好明天去皮毛市場。
他想起昨天在莊子上，那幾個紈絝說的話。
他們說他沒朋友，說他沒人要。可今天，他有朋友了。
小川哥是他朋友，小川哥的大哥也對他很好，一點也沒有世子的架子。
他又想起爹跟他說的那些話，爹道歉時那愧疚的樣子。
爹說以後有什麼事都攤開說，誰也不瞞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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