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弟不僅被皇伯父直接破格封為永寧郡王,而且還聰明能幹,還搞出了什麼高產的糧食,她更是驕傲得不行。
這可是她的親弟弟啊。
肖雲溪走到桌案前,拿起毛筆就開始在一張大宣紙上刷刷地寫了起來。
她在盤算著要給阿弟準備些什麼。
雖然信上父王和母妃都說,這個阿弟性子沉穩,平日裡除了鼓搗那些泥巴和種子,對別的事情都不太上心。
可是肖雲溪不這麼想。
她覺得,十六歲的少年郎,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在這繁華的京城裡,那些世家子弟哪個不是吃喝玩樂。打馬遊街。鬥雞走狗樣樣精通。
她的阿弟,可是堂堂鎮北王府的嫡次子,是聖上親封的郡王。
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那麼多苦,如今既然回了京城,別人有的排場,她的阿弟必須要有。
別人沒有的稀罕玩意兒,她哪怕是搶,也要為阿弟尋來。
“天香樓的招牌菜必須包下三天。
翠玉軒的極品羊脂玉佩去定做兩塊。
還有京郊馬場那匹剛進貢來的汗血寶馬,我得先進宮去跟皇伯父討來給阿弟當座駕.......”
肖雲溪一邊唸叨著,一邊在紙上奮筆疾書,那架勢恨不得把整個京城都搬空了送給肖雲川。
花廳門外,陸子安靜靜地站著。
這位名滿京城的才子,如今的郡主夫君,看著妻子這般焦躁又興奮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極少見到溪兒這般失態。
但也只有在收到北境鎮北王府的信件,尤其是關於那位新找回來的永寧郡王的信件時,溪兒才會露出這種小女兒般急切的一面。
陸子安很理解妻子的心情,所以他只是安靜地看著,沒有上前打擾。
可是,當陸子安的腦海中閃過自家府裡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也隨之一暗。
陸家雖然也是京城的大族,但家裡那位老祖母和他的母親,心思總是有些彎彎繞繞。
自從鎮北王府找回了那位受盡寵愛的小郡王,老祖母就沒少在背地裡盤算。
甚至還明裡暗裡地向母親暗示,想把她自己孃家那個刁蠻任性的表妹塞給那位素未謀面的小郡王,企圖攀上鎮北王府這棵參天大樹。
陸子安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這些婦人真是頭髮長見識短。
鎮北王府的心尖尖,也是她們能算計的?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沒有在妻子面前露出分毫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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