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沒有這輛減震保暖的馬車,要是坐著原來那輛硬邦邦漏風的破木頭車子。
就這漫長得讓人絕望的路程,他絕對會死在半路上的。
一定會被活活顛死,或者凍成一根人肉冰棒。
“萬幸啊........老子真是個天才........”
肖雲川咬牙切齒地嘟囔著,然後果斷轉身,像兔子一樣重新鑽回了溫暖如春的馬車裡。
這破路,他是一步都不想在外面多待了。
.........
肖雲川剛像個受驚的兔子一樣鑽進那輛溫暖如春的豪華馬車,屁股還沒把獸皮墊子坐熱,馬車的門簾就被人一把掀開了。
一陣刺骨的寒風呼嘯著灌了進來。
緊接著,一隻強有力的大手伸進車廂,精準地揪住了肖雲川命運的後脖頸,像提溜小雞崽子一樣,硬生生把他從溫暖的車廂裡給拽了出去。
“哎喲哎喲,大哥你幹嘛,快放手,外頭凍死個人了。”肖雲川雙手死死抓著自己身上那件斗篷,拚命地想要往回縮。
肖雲州冷酷無情地鬆開手,看著自家弟弟凍得縮成一團的模樣,劍眉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這去京城的路途少說也有兩三千里,就算有這輛防震保暖的馬車護著,可這長途跋涉的苦楚也不是鬧著玩的。
這才第一天,剛出城門沒多遠,這小子就受不住想要窩在車裡當縮頭烏龜了,這怎麼能行。
肖雲州上下打量著肖雲川。
這大半年來,弟弟雖然天天帶著人在荒山野嶺裡開荒種地幹農活,可這身子骨瞧著還是太單薄。太瘦弱了。
在這兵荒馬亂。天寒地凍的世道,沒有一副好體魄怎麼能行。
肖雲州在心裡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在這漫長的回京途中,但凡有機會安營紮寨,他必須得把川兒從馬車裡揪出來,好好操練操練,絕不能讓他養成這般嬌弱的性子。
被強行留在雪地裡的肖雲川氣鼓鼓地跺了跺腳,趕緊把衣服裹得更緊了一些,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滴溜溜地轉。
一陣寒風吹過,肖雲川冷得打了個哆嗦,心裡忍不住直犯嘀咕。
真是奇了怪了,自己怎麼變得這麼嬌氣了。
想當初他剛穿越到這個世界,在那個窮得叮噹響的牛頭村時,那六年可是吃不飽穿不暖。
大冷天的,為了活下去,他還不是得咬著牙在冰天雪地的地裡刨食,甚至還要進山去挖那些凍得梆硬的草根樹皮。
那時候怎麼沒覺得冷得受不了。
如今被接回了鎮北王府,當了這大半年的金貴小公子,反倒是把骨子裡的那點野性給磨沒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肖雲川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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