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仲柏手裡的上等青瓷茶盞瞬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這位平日裡在朝堂上總是笑眯眯。從不得罪人的禮部尚書,此刻臉色煞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荒唐。簡直是糊塗透頂。”陸仲柏猛地站起身,氣得鬍子都在發抖,指著內宅的方向破口大罵。
“無知的婦人,平日裡在後宅鬥來鬥去也就罷了,如今竟然把手伸到了鎮北王府的頭上。她們是嫌我們陸家滿門的腦袋在脖子上待得太安穩了嗎。”
陸子安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看著父親發怒的模樣。
他很清楚父親為何會如此驚恐。
陸仲柏急得在書房裡來回踱步,一邊走一邊拍著大腿。
那位新尋回來的永寧郡王是個什麼身份。
那可是皇上心裡的寶貝疙瘩,是用來彌補對鎮北王府愧疚的活招牌。
誰要是敢去碰永寧郡王,那就是在同時觸黴頭。
宮裡頭的那幾位大佛,皇上。太后,哪一個是好惹的。
更別提遠在北境。手握重兵的鎮北王,還有那位將門出身。護犢子出了名的鎮北王妃傅。
別說是這些手握生殺大權的大佛了,就算是他那個看著溫婉,實則性子極其剛烈的兒媳婦雲韶郡主肖雲溪,也不是他們陸家能招惹得起的。
“安兒啊安兒,你祖母平時胡鬧也就算了。
我們做晚輩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是尊敬長輩。
可一旦牽扯到那位被鎮北王府捧在手心裡的小郡王,這可是要命的事情啊。”
陸仲柏停下腳步,一把抓住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且充滿恐懼地說道:
“你那位夫人,平日裡對我們尚且客氣。
可她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若是讓她知道,我們陸家竟然敢算計她那個剛尋回來的心肝阿弟........”
陸仲柏說到這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真要把雲韶郡主惹急了,搞不好到時候她一紙休書就把你給休了。
我堂堂禮部尚書,可不想看到自己的親兒子被郡主給退貨退回來,那我們陸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你在朝堂上的前程還要不要了。”
陸子安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太瞭解妻子的脾氣了。
觸碰她的底線,雲溪絕對幹得出休夫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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