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州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旁邊的親衛,揹著手走了過去,站在那群人的外圍,往裡面瞅了一眼。
就見肖雲川已經把那根草莖掐斷了,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扭頭問林嬤嬤:“嬤嬤,你認識這個嗎?”
林嬤嬤湊過去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不認識,小公子,這不就是尋常野草嘛?”
“哪裡是野草。”肖雲川站起來,拍了拍手,表情上是壓不住的興奮。
“這是天名精,整株都能入藥,有清熱解毒。止血化痰的功效,治咽喉腫痛。跌打損傷都用得上,果實還能驅蟲。
你們隊伍裡的人,萬一在這外頭吃東西吃出肚子裡的蟲,靠它就能解決大問題。”
林嬤嬤愣了一下:“這.........這破草?”
“別叫破草。”肖雲川擺了擺手。
“而且你們看,它一長就是一大片,”他抬手往山坡上一指。
“那裡,那裡,還有那裡,全是,今天咱們停在這裡好好採,曬乾了帶著,路上備用,到了京城也用得上。”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山坡上,那種頂著枯黃花序的植物密密麻麻地連成了片。
放以前,誰都不會多看一眼,但經肖雲川這麼一說,眾人盯著那片草坡的眼神,突然就不一樣了。
薛小寶第一個反應過來,伸手捋了捋袖子:“小川哥,我去拔!”
“等等,”肖雲川攔住他,“採藥不是拔草,我教你們怎麼採。”
於是,一堂臨時野外採藥課,就在這條山路邊,正式開課了。
肖雲川站在那片天名精跟前,蹲下來,一邊示範一邊講。
“採全草,要從根部掐斷,不要連根拔起,留著根,明年它還能長,這叫可持續採集,懂嗎?
咱們不是來薅禿這片山的,是來借用的。
果實你們看這裡,這個細長棒狀的,就是它結的子,另有一用,到時候我教你們怎麼儲存。”
吉祥蹲在旁邊,認認真真地聽著,學著他的手法,試著採了一把:“公子,像這樣?”
“對,就這樣,乾淨利落,別拖泥帶水。”
如意在另一側已經開始動手了,她手法利落,採起來比旁人都快。
常安和順安頭一回幹這個,兩個人蹲在草叢裡,左手拿草右手掐斷,笨手笨腳的,但認真得很。
林嬤嬤起初還有些遲疑,一個大戶人家的嬤嬤,在荒郊野外採野草,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彆扭。
但架不住肖雲川三兩句話把這東西的藥用價值說得清清楚楚。
她想到隊伍裡那些一路上風吹日曬的護衛們,萬一哪個出了什麼岔子,有這東西備著也是好事,於是也捲起袖子,跟著一起採了起來。
薛小寶幹得最賣力,那片草坡上,就屬他跑得最歡。
一會兒在東頭一會兒在西頭,手裡捧著一大把,跑回來往布袋裡一塞,再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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