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燉湯。”
行軍途中的廚房，不過是一個臨時搭起來的灶臺，架著兩口鐵鍋，一口燒水，一口備飯。
肖雲川把那枚最小的烏靈參從匣子裡取出來，放在旁邊仔細端詳了片刻。
這枚用來燉湯。
其餘的太名貴，輕易不動。
他讓人把昨天肖雲州獵回來的野雞拿了兩隻來，收拾乾淨，砍成大塊，冷水下鍋焯了血沫，撈起來控幹。
灶臺裡的火燒得旺，鐵鍋裡的水很快翻了滾。
肖雲川把野雞塊放進去，切了幾片姜丟進去，再把那枚烏靈參用溫水輕輕沖洗了一遍，整枚放進鍋裡。
薛小寶蹲在灶臺旁，眼巴巴地看著，咕嘟嚥了一口口水：“沒有枸杞？”
“沒帶。”肖雲川翻了他一眼，“下次備著。”
“那紅棗呢？”
“有，但不多。”
肖雲川拿出幾顆備下的乾紅棗，丟進鍋裡，湯色立刻深了幾分，藥香順著熱氣往上升騰，薛小寶的眼睛都要直了。
營地裡的人陸續被這股氣味引了過來。
吉祥和如意填完坑，拍著手走回來，鼻子往那口鍋的方向一動，兩人對視了一眼，腳步齊刷刷地往灶臺這邊挪了兩步。
常安和順安是最後來的，各自手裡還握著火把，見鍋裡的東西，常安湊過去聞了一下，猛地縮回來，一臉震撼：“這是什麼？”
“烏靈參燉雞。”
“烏靈.......參？“常安在嘴裡默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轉頭看向順安，順安也沒聽說過，兩人表情相同，都是茫然裡帶著一種隱約的期待。
肖雲川守著鍋，每隔一會兒翻看一次，調整火候。
這玩意兒不能大火猛燉，要小火慢慢煨，讓菌核裡的精華一點點融進湯裡。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鍋裡的湯色變成了深棕色，清澈而醇厚，表面漂浮著一層淡淡的油花，那股藥香混合著雞湯的香氣，在整個營地裡瀰漫開來，叫人聞了就覺得喉嚨裡有一種莫名的渴望。
肖雲川用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嚐了嚐。
一口下去，那味道不像是湯，倒像是什麼東西突然從舌尖滲進了骨頭縫裡。
說不出是甜還是苦，是淡還是濃，只是一種極其綿長。回味無窮的醇厚感。
隨著熱意從喉嚨一路落到胸腹，像是泡進了一口溫泉裡，周身都暖了。
他咂了咂嘴，把勺子放下，滿意地拍了拍手。
“好了，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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