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還沒散，他們到了，通報了身份，被帶到御書房外頭等著。
晨風吹過來，肖雲川將厚氅攏緊了一些，站在肖雲州身邊，低聲問：“大哥，我們還要等多久啊？”
肖雲州側過臉看他一眼，見他眼皮耷拉著，就知道這是沒睡好，輕描淡寫地安慰：“再等等，快了。”
肖雲川抿了抿嘴，沒再吱聲，只是心裡默默算了算時間。
早朝這玩意兒，他是從電視裡看到過的，天不亮就得起床，大臣們魚貫而入，在朝堂上說一堆他聽都沒聽過的事。
然後皇帝再一一回應，一來一回，少則一個時辰，多了不好說。
也不知道當官的圖個什麼，這麼辛苦，還不如他在北境種地，日子多自在。
他這麼想著，嘴邊不由自主地扯出一點笑來。
肖雲州見了，沒說話，只是偏過頭去，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彎。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朝會那邊來了動靜，德全小步快跑地出來，老遠就看見兩人，連忙堆起滿臉的笑，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世子爺，小郡王，陛下已散朝，請二位隨奴才來。”
肖雲川跟在肖雲州身後，邁步進了宮門。
兩人被引著穿過宮道，一路往御書房裡去。
宮裡的宮道又長又寬，肖雲川左右打量了幾眼，心裡悄悄感慨。
比他們北境王府大了不止好幾倍，怪不得古人說皇宮深深，踩著這一腳一腳的青石板，走起來確實沒個頭。
引路的侍女走得不快，垂眸低頭，腳步輕穩，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
肖雲川跟著走，慢慢把睏意壓了下去，整了整神色，把自己臉上那點懶散收拾乾淨，換了個端正的姿態。
御書房到了。
德全在門口通報，裡頭很快傳了聲：進來吧。
肖雲川隨著肖雲州一道走進去，只掃了一眼就把屋裡的人數清楚了。
文顯帝坐在書案後頭，太子肖景墨站在左邊，二皇子肖景寧站在右邊，兩人並肩而立。
此刻臉上都是一派從容，兄友弟恭，半點看不出來平日裡各自拉幫結派的痕跡。
肖雲州上前，神態自然，帶著肖雲川一道行禮：“臣肖雲州，攜永寧郡王肖雲川，拜見陛下，陛下萬安。”
肖雲川跟著規規矩矩地行了禮，低眉順目，姿態端正。
上頭的動靜很快，文顯帝在書案後頭坐不住了，起身就往下走。
肖雲川餘光裡看見一道明黃色的衣角快步移過來，下一秒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文顯帝拉著他的手，前後看了又看，嘴裡連聲說：“快起來，起來！讓朕好好看看！”
肖雲川被他拉著站起來，抬起臉，對上文顯帝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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