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擦亮時肖景寧派人將告示貼滿城中三個粥場，這告示由吳師爺連夜擬定且字大如鬥。
通篇沒有之乎者也，寫明凡能幹活者按日計工分，日發糧食一斤且工滿十日另賞鹽半斤。
肖雲川站在城東粥場外看著流民越聚越多，幾個三十來歲衣衫襤褸但手腳還算利索的壯漢湊到最前面，他們蹲在告示下梗著脖子聽識字的人唸完。
疤臉漢子站起身大聲詢問幹活給糧是否騙人。
負責登記的本地老秀才方書吏吐字清晰地回應。
“二殿下親自定的章程，幹一天給一天糧，誰敢剋扣就軍法處置。”
疤臉漢子回頭看了一眼同伴後詢問要幹什麼活。
方秀才指著告示說去城外柳樹溝挖水渠和清溝道以及整地開荒，會使鋤頭鐵鍬的優先。
疤臉漢子走上前把大拇指往紅泥裡一按重重戳在紙上，人群隨即湧動起來，排隊的隊伍從粥場門口一直延伸到街角。
肖雲川看著這長龍發現流民中想幹活的人比預想的要多，此時順安從人群后方擠到近前彙報第一批報名的有一百三十多人且到中午能過兩百。
肖雲川目光沒離開隊伍吩咐把人分成三組。
“第一組去柳樹溝挖渠，第二組在官道清障修路，第三組去城南荒地翻土，每組配兩個護衛和一個記工分的書吏。”
順安點頭轉身時肖雲川又出聲交代。
“告訴護衛對幹得好的記名且幹不了的別下死手逼，有老弱混進來就安排些撿石頭的輕活。”
順安應下後扎進人群。
薛小寶從粥場後方繞出並懷揣著兩個剛出鍋的窩頭遞給肖雲川一個。
“小川哥，方秀才的筆都快寫禿了。”
肖雲川咬了一口窩頭覺得幹噎得慌，他接過薛小寶的水囊灌了兩口。
“人多是好事，就怕幹兩天嫌累撂挑子。”
薛小寶咬了一口窩頭反駁說糧食發到手裡沒人捨得撂。
肖雲川轉頭看著瘦了一圈的薛小寶覺得他說話比在京城時利索多了。
午時報名人數破了兩百五，第一組人跟著護衛前往柳樹溝，肖雲川嚥下最後一口窩頭後翻身上馬出城。
柳樹溝的地表龜裂嚴重，只要水渠打通並施足底肥勉強能下種。
他沿著乾涸的溝渠走了一圈後蹲下身摳出一把土在掌心搓開，發現土壤乾硬且泛著白花花的鹽鹼。
直接下糧種成活率很低，必須先養土。
夜深時肖雲川確認院中無人便回房落鎖並喚出系統面板，他在展開的論壇頁面點進農藝板塊搜尋速生綠肥。
翻過兩頁後一條帖子引起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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