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敲定,現在就剩最後一個問題。
怎麼把這批糧食神不知鬼不覺地運進城。
他去找了肖雲州。
“大哥,糧食的事有著落了。我之前在北境認識一個做糧食生意的,他手裡正好有一批存糧,願意賣給我們。”
肖雲州問:“價錢呢?”
“公道價。不過為了安全,最好夜裡接貨。”
肖雲州沒有再問價,也沒有問是什麼朋友。弟弟說靠譜,那就靠譜。至於弟弟身上那些他不說的事,自己這個當大哥的從來不追問。
接下來的幾天,肖景寧和肖雲州白天忙著處理孫德勝案子的後續收尾,抄家的抄家,抓人的抓人,衙門裡的師爺和書吏有一半都下了大獄。
涼州官場幾乎被一鍋端了,剩下那些沒被牽連的官員戰戰兢兢,每天上衙門的時候都低著頭,生怕一個眼神不對就被錦衣衛帶走。
到了夜裡,肖雲州親自帶隊,以搜糧的名義往西門走。
他們的馬車空著出去,回來的時候裝滿了糧食,一袋一袋搬進糧倉。
吳師爺第一次看見半夜運回來這麼多糧食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他蹲在糧倉門口,對那些憑空多出來的糧袋左看右看。
肖雲州面無表情地說孫德勝藏在城外的糧食,剛查到。
吳師爺連連點頭,連說世子爺英明。
第兩天夜裡又來了一批。第三天夜裡又來了一批。
吳師爺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麻木。
反正貴人們的本事不是他一個小吏能揣測的,有糧就好,有糧百姓就能活命。
到第七天夜裡最後一批糧食運進城的時候,青玄真人的凡谷已經全部到位。
一千石凡谷,加上那批雜糧,按這個時代的計量單位算,差不多有兩千三百石。
這些糧食被混在從各個莊子搜回來的糧食裡,沒人分得清哪袋是搜回來的,哪袋是從系統裡換出來的。
加上之前抄家抄出來的八千石,涼州糧倉裡的存糧已經超過一萬石。
維持到朝廷賑災糧到達綽綽有餘。
涼州城正式開倉放糧了。
肖景寧親自定下的章程。
城中設三個粥場,城東一個城西一個城南一個,每個粥場由兩名護衛盯著,加上抽調的可靠書吏負責登記造冊。
不是他信不過本地官吏,而是本地官吏裡已經沒幾個值得信的了。
剩下那些沒被牽連的,雖然暫時沒查出什麼問題,但誰知道他們背地裡乾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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