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眼即逝,期間發生的事情讓肖雲川十分頭疼。
第一天城南粥場的流民有一半不肯去柳樹溝幹活,他們給出的理由五花八門。
有人說昨晚夢見紅色的藤蔓從地底下長出來纏住了腳腕,有人說自己的孩子路過柳樹溝方向莫名流了鼻血,更離譜的是有個老頭聲稱自己親眼看見柳樹溝的土地在夜裡冒綠光。
“公子,那老頭八成收了錢,嘴裡那套詞背得跟說評書似的。”順安站在院子裡彙報。
“怎麼應對的?”肖雲川坐在石桌旁翻曬除蟲菊。
“按您的吩咐沒搭理他,但今天去柳樹溝的人只剩不到七十個。”順安回答。
薛小寶端著一碗熱湯從廚房出來,聽到這話氣得直跳腳。
“才七十個,前天還有兩百多呢!”薛小寶大聲抱怨,“傳這種瞎話也有人信,牛吹到天上去還沒人戳破。”
肖雲川接過熱湯喝了一口。
“信不信無所謂,關鍵是他們害怕,餓了這麼久的人對什麼都害怕。”肖雲川放下湯碗解釋,“怕吃不飽也怕水不夠,怕種下去的東西長不出來,這種時候有人告訴他們那東西有毒,不管真假他們寧可信其有。”
薛小寶氣呼呼地坐到石凳上。
“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幫人把好事攪黃了吧。”薛小寶十分焦急。
“再等兩天。”肖雲川抬起頭看向天空。
天上萬裡無雲且日頭毒辣,跟過去半個月的天氣完全一樣。
第二天的情況更加熱鬧,錢彪手下的馬三又進了流民營,這回他帶去了一個瞎了一隻眼的野道士。
野道士披頭散髮且手裡搖著個破銅鈴,在棚戶區裡轉了一大圈,逢人就說自己看風水發現西方有一股黑煞之氣直衝雲霄,乃是有人開了不該開的荒地驚動了地底的邪靈。
他到處宣揚若不趕緊把種下去的東西全刨了用火燒乾淨,整個涼州都會遭殃。
訊息傳到肖景寧耳朵裡,他氣得在屋裡來回踱步。
“這錢彪真是屬牛皮糖的,揭不掉甩不脫,一個假道士就把那幫人唬得團團轉。”肖景寧咬牙切齒。
沈柔兒坐在窗下縫補一件衣裳,聽了這話直接開口。
“殿下何必跟他們置氣,一個瞎了眼的騙子都能攪動風浪,說明那幫人原本就沒有主見,雖然扶不上牆可砸下來也能濺人一身。”沈柔兒手上的針線沒停。
肖景寧坐到椅子上。
“柔兒你說的都有道理,可雲川讓我再忍一天,我忍得很辛苦。”肖景寧嘆氣。
“他讓你忍你就忍著,我瞭解他是什麼人,他做事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沈柔兒繼續縫補衣裳。
肖景寧無言以對。
當天夜裡系統面板跳出莫里斯的訊息。
【粉末和活株的效果都很好。】
【我領地西面的一片藥田已經止住了蟲害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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