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這是在西北碰了硬茬子轉頭去南邊換了路子走。”她雙手捧著茶杯感受著壁上的溫度。
“他缺錢更缺底氣。”肖雲川將那張寫著字的宣紙推到桌子中間。
“錢彪倒了他在西北的錢袋子就漏了個大窟窿。”肖雲川用指節敲了敲桌面。
“養私兵鑄兵器招攬門客哪一樣不需要真金白銀填進去。”肖景寧冷笑了一聲。
“糧道斷了他只能去海里撈金。”肖景寧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海上的買賣來錢是快但風險也大。”沈柔兒放下茶杯。
“南洋那幫海寇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她看著對面的兩人。
“海寇手裡的戰船比大夏水師還要快上三分。”沈柔兒補充道。
“他們熟悉海況若是南王許諾他們上岸通商的特權這幫人什麼幹不出來。”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僅是通商。”肖雲川用指腹摩挲著桌沿。
“南洋那邊盛產精鐵和火硝。”他抬眼看向肖景寧。
“若是南王藉著海路運送這些軍需物資那才是真正的禍患。”他點破了最核心的威脅。
肖景寧的臉色沉了下來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
“他這是在給自己攢造反的本錢。”肖景寧咬著牙吐出一句話。
“太子信裡說父皇已經派人暗中查辦。”肖雲川看著那份拓印件。
“查辦歸查辦南王在南境經營這麼多年根基深厚。”肖景寧搖了搖頭。
“朝廷的欽差下去能不能查出實據還是兩說。”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水。
“我們在涼州也不能幹看著。”沈柔兒將話題拉回西北。
“錢彪倒了之後空出來不少官職缺口。”她提醒了一句。
“必須防著南王藉機再往裡頭插人。”她將手交疊在膝蓋上。
“錢彪留下的爛攤子裡倉儲和漕運這兩個位置最關鍵。”肖雲川拿過一張白紙在上面畫了兩個圈。
“這可是過手的肥差南王絕不會輕易放過。”他用筆尖點了點那兩個圈。
“讓雲州派幾個靠得住的老兵去這兩個衙門裡盯著。”肖景寧提議。
“明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把賬目和人事都摸透。”他摸著下巴思索著。
“就這麼辦。”肖雲川點頭同意。
“吏部那邊有太子盯著大面上的調動出不了岔子。”肖雲川開口定調。
“但涼州本地的選拔和舉薦我們必須卡死。”他目光轉向肖景寧。
“凡是近期從南邊調過來的或者有南境背景的人一律暫緩錄用。”他定下嚴密的排查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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