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哭腔開口。
“頭一回見糧倉裝不下。”
肖雲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大哥，這只是開始。”
“等冬小麥種下去，明年開春還有一茬。”
趙屯長抹了把臉站起來，使勁點了點頭。
當天傍晚，糧食全部入倉。
加上之前抄家所得和朝廷後來補運的賑災糧，涼州府的糧倉第一次出現了滿溢的情況。
吳小吏不得不臨時徵用了城東的兩間空屋做倉庫。
訊息傳開之後整座涼州城都沸騰了。
流民營裡有人哭有人笑，更多的人跪在地上朝柳樹溝的方向磕頭感恩。
第五天的時候趙屯長帶著一群流民代表來找肖雲川。
“郡王爺，大夥兒湊了錢，想在柳樹溝給您和二殿下大郡王立個生祠。”
肖雲川正蹲在城外的一塊地邊上，手裡捏著一朵剛綻開的棉花。
他頭也沒抬直接回絕。
“不用立。”
“糧食你們自己留著，冬天還長。”
趙屯長頓時急了。
“郡王爺，這是大夥兒的心意，您要是不讓立，他們覺都睡不安穩。”
薛小寶在旁邊插話。
“小川哥，你就讓他們立唄，又不花你的錢。”
肖雲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了一眼趙屯長身後那十幾張黝黑而誠懇的臉。
他思索片刻後鬆了口。
“隨你們吧。”
“但祠堂裡別光供我們三個，把參與開荒的所有屯長的名字都刻上去。”
“活是大夥兒一起幹的，功勞不能讓我們幾個全佔了。”
趙屯長重重地點了頭，轉身離開時眼眶泛紅。
肖雲川看著他走遠之後蹲回了原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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