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日頭還沒爬上城牆，肖雲川就把自己鎖進庫房。
十八把刻刀在桌上一字排開，碧落散人傳來的七頁圖紙被石頭壓住四角。
磨盤大的和田玉原石被他用粗繩牢牢固定在加固過的木桌上。
他先按圖紙標註的比例在玉石表面用硃砂畫出切割線。
隨後他挑了一把刃口最寬的刻刀沿著切割線一刀一刀往下刮。
和田玉的硬度不算太高，要在這麼大的體量上準確切割出一個完整的圓形主體依然十分費力。
鐵刃刮過玉面發出細密的聲響，白色的玉粉簌簌落在桌面上。
薛小寶在庫房門外搬了個小板凳坐著，百無聊賴地低頭數螞蟻。
肖景寧來了一趟被攔在門外。
“他在做什麼？”
“雕石頭。”
“雕什麼石頭？”
“昨天從河床裡挖出來那塊大的。”
肖景寧繃著臉站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他走出幾步又回頭開口叮囑。
“讓他記得吃飯。”
中午順安端著飯菜過來，敲了十幾下門才被放進去。
他進門就看到肖雲川的袖子捲到胳膊肘，額頭上全是汗水，手指尖被玉粉染得發白。
玉石的圓形主體已經切出大半，邊上堆著一小堆切下來的碎料。
“少爺，歇歇吧。”
“把飯放桌上，你出去。”
順安退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肖雲川連筷子都沒拿起來就已經埋頭繼續刻了。
第一天結束的時候玉石的圓形陣基已經成型。
陣基直徑約莫兩尺且厚度四寸，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脂白的玉面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
肖雲川用手掌貼上去，那股從玉石深處湧出來的溫熱感比昨天在河床裡感受到的更加明顯。
他開啟系統面板檢查了一遍靈蘊資料。
【天然靈蘊密度：百分之八十七點三，符合高階聚水陣陣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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