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川自己則去糧倉做最後一遍核查。
中午，配給告示貼出去了。
果然麻煩來了。
粥棚前面圍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怎麼回事，糧倉不是滿了嗎，怎麼還要減口糧？”
“一斤二兩夠幹嘛的，我家五口人光喝粥都不夠！”
“前兩天還說豐收了，這才過幾天就改口了？”
趙屯長擠在人群中間扯著嗓子大喊。
“大夥聽我說，郡王爺怕你們現在敞開了吃，到過年就會斷糧！”
一個瘦高個漢子不服氣地反駁。
“糧倉裡堆成山的糧食我們都看見了，怎麼就不夠？”
趙屯長急得直拍大腿。
“滿倉的糧食看著多，架不住八千張嘴天天吃啊！”
“你以為一萬多石糧食能吃一輩子，從現在到來年開春五個月每天一百多石往外出，你自己掰指頭算算夠不夠！”
“郡王爺這是替你們算到明年春天去了，你們還嫌他多管閒事？”
那漢子被說得沒詞了，嘴裡還在嘟囔。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減了三兩還是讓人心裡不踏實。”
趙屯長跺了跺腳。
“心裡不踏實你來找我，我把賬給你算一遍。”
“郡王爺說了，配給章程裡每一筆數都寫得明明白白，誰不信拿眼睛去糧倉看。”
“封條就貼在門上，一粒糧食都做不了假！”
人群的吵嚷聲漸漸小了下去。
趙屯長這人嗓門大且脾氣直，在流民中間威望高，他說的話比衙門告示管用十倍。
等人散了，趙屯長才鬆了口氣，用袖子擦了把汗。
薛小寶端著一碗水遞過去。
“趙大叔辛苦了。”
趙屯長灌了一大口水甕聲甕氣地回話。
“辛苦什麼，揍人才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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