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安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下來給她披著便跑回來覆命。
“郡王爺，都發完了。”
“老人家哭了。”
肖雲川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天亮的時候肖景寧聽到了這件事，他趕到粥棚去看了一圈且回來之後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坐了很久，沈柔兒端了碗熱粥遞給他。
“想什麼呢？”
肖景寧接過碗卻沒有喝。
“我以前在宮裡讀書的時候，先生講過民為邦本本固邦寧這句話。”
“我背得滾瓜爛熟，考試還拿了甲等。”
“可我從沒想過這八個字落到真人身上是什麼樣子。”
“今天我看到一個老太太穿了一雙襪子就哭了。”
“她活了六十多年終於在冬天把腳焐熱了。”
他低下頭看著碗裡的粥。
“民生就是百姓腳上的襪子和碗裡的飯。”
沈柔兒看著他的側臉沒有說話，她覺得這個人跟剛來涼州時有了很大改變。
肖雲川在工坊門口靠著牆聽見了這段話露出了欣慰的神色，他沒有進去而是轉身往柳樹溝的方向走了，棉花的事要緊且冬小麥的播種手冊也要趕，但至少今晚城門口的兵不會凍僵手指，粥棚的老人不會縮在牆角硬扛便已經足夠了。
半個月後的京城內，太子肖景墨在書房裡看完涼州快馬送來的棉花奏報後手指在紙頁上輕輕叩了三下，他把信放下並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中枯了一半的梧桐樹。
“來人。”
一名幕僚從門外進來。
“殿下有何吩咐？”
“你去查查，南王是什麼時候開始截斷西北布匹和木炭商路的。”
幕僚翻了翻記檔。
“回殿下，大約是兩個月前。”
“南王名下的幾家大商號同時收緊了往西北的貨運，布匹和木炭漲了三倍有餘。”
肖景墨的手指在窗框上停了下來。
“兩個月前正好是涼州開始賑災見效的時候。”
“南王斷布斷炭，是要逼涼州百姓冬天凍死，然後怪朝廷賑災不力。”
“好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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