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東宮內燭火搖晃。
肖景墨坐在書案後捏著一封剛拆開的密信，燈芯爆了一個燈花他也沒有去剪。
密信的內容他已經反覆看了三遍。
南王截殺押送隊伍的經過寫得十分詳細，包括第二驛站驛卒被替換以及茶棚下藥和腰帶暗記上的南字。
連同那個拖著半截血衣爬回來的護衛口供摘錄也都附在後面。
他的幕僚杜先生站在一旁等了片刻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殿下打算何時呈報陛下？”
肖景墨把密信折起來塞進袖中。
“不急，先等涼州第二份暗信到手再說。”
“光有截殺的證據還不夠，得把銀路跟水師的關聯一塊兒湊齊了再上這盤菜。”
杜先生點頭附和。
“殿下英明，不過屬下擔心南王那邊不會給咱們湊齊證據的時間。”
話音剛落外面的小太監急匆匆跑進來稟報。
“殿下，明日早朝南安伯聯合三名御史要奏本彈劾二殿下和鎮北王世子。”
肖景墨的手指在桌面上停頓了片刻。
“彈劾什麼？”
小太監的嗓音有些發乾。
“說是二殿下擅自清洗涼州官場有越權之嫌，鎮北王世子私自調兵接管涼州衛無旨意憑證。”
他吞了口唾沫繼續往下說。
“還有一條是彈劾永寧郡王蠱惑百姓立碑稱神圖謀收買民心有不臣之心。”
杜先生的表情立刻變得十分難看。
“他們拿農神碑做文章了！”
肖景墨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熱茶，端茶的手十分平穩。
“咱們斷了南王的證據線，他們就一定會從別的方向咬回來。”
“他們沒本事在涼州把人殺乾淨就只能在朝堂上潑髒水。”
杜先生焦急地在屋內來回走了兩步。
“殿下您準備怎麼應對，明日早朝他們是先發制人，言官一旦張嘴陛下就得表態，這事拖不得。”
肖景墨放下茶盞站起來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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