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收尾了屋裡安靜了好一陣，薛小寶手裡的筆掉在桌上，墨點濺了半張紙他都沒察覺，周文清的茶杯舉到一半沒有再動，涼茶在杯口晃了兩晃。
肖景寧第一個開口。
“年前起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可每個字都帶著急切。
“南王要在年前造反？”
肖雲州把那張皺巴巴的密信推到桌子中間。
“掌櫃原話就是飛鴿傳書上只有這四個字，他不知道具體日期，也不知道從哪路起兵。”
“但他能確認這封信是從南境水師大營方向飛來的。”
肖雲川拿過密信看了兩遍，把紙折起來塞進袖子。
“景寧堂兄，這事你先別急著往外傳。”
“不急？”
肖景寧的音量拔高了半截。
“南王年前就要動手了，你讓我不急？”
“急也得分怎麼急。”
肖雲川走到門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日頭已經偏西了。
“太子堂兄那邊有草鞋信使定期送信，南王勾結海寇和造船銀路的事他早就知道。”
“年前起事這四個字必須今天就發出去，走最快的暗線。”
“但除了送信之外，咱們在涼州能做的就是把該收的尾收乾淨。”
他回到桌前，拽過一張空白紙鋪在面前，提筆蘸墨。
“走之前有些事必須落地，少一樁都不行。”
肖景寧皺著眉站到他身邊。
“你這是要寫什麼？”
“收尾清單。”
肖雲川落筆極快並在紙上寫下冬麥巡查和棉衣發放，緊接著列出糧倉封存移交和屯長正式任命，隨後補上清債善後與曲轅犁推廣，最後加上種棉留種和新屯約執行細則，字跡雖欠工整卻條理分明。
他寫一行停一行，寫到第十條水利設施維護的時候紙已經翻了面。
肖景寧探頭數了數。
“雲川，你這是收尾還是重新治理一遍涼州？”
“就是得當成重新治理一遍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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