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蒼瀾還想借著佈防圖回去後點兵點將萬無一失打大夏一個措手不及……他絕不願意提前挑起戰事的。
而趙玄貞,偏偏就是那個他一首忌憚的人。
即便知曉趙玄貞重傷,可他只要人活著,便是雁門關的主心骨!
耶律蒼瀾咬牙,下一瞬,揮手讓下屬將車駕外側兩名遼國侍女往下拖,明顯是要拿自家女人祭天了。
那兩名女子驚慌哭泣卻不敢反抗,可就在這時……猛不防的,那本該擦肩而過的灰黑風柱猛地一個擺尾,甩到了車駕旁。
耶律蒼瀾和身邊幾人毫無防備就被捲了出去,車駕吱呀作響劇烈晃動著,馬匹臥地嘶鳴。
兩名遼國侍女尖叫著抓住車轅卻根本抓不穩,眼見就要被狂風捲走,車廂裡一隻手驀然伸出,一把就將她們拽了進去。
外邊,己經被狂風捲走的耶律蒼瀾大叫著一把抓住了耶律寂……耶律寂一手猛地握劍刺入地面穩住自己,另一隻手抓著耶律蒼瀾。
看著耶律蒼瀾高大強壯的身體被黑風柱卷著要拖走,而他身邊那幾名侍衛己經被捲上高空,耶律寂在幾乎睜不開眼的狂風裡看向耶律寂的手。
只要他甩開,耶律蒼瀾就會被妖風捲走……
可這樣無法確保耶律蒼瀾會葬身於此,若耶律蒼瀾活著回來,那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耶律寂無聲吸氣,咬牙緩緩將耶律蒼瀾一點點拽了回來,而耶律蒼瀾乍一靠近,一把便抓住了刺入地下的刀柄。
相比較別人的手,他更相信自己能握住的東西。
妖風肆虐,彷彿要將這一片天地都攪動一般,刺入荒原地面的長刀開始緩緩被拔出……它承擔不了兩個成年男子被狂風拖拽的力道。
看到這副情景,耶律蒼瀾驟然眯眼,下一瞬,抬腳狠狠踹在耶律寂胸口:“鬆手!”
耶律寂本就在狂風中無處借力,被當胸一腳踹得一聲悶哼,喉嚨湧出腥甜,眼見耶律蒼瀾還要再踹,他只能鬆手任憑自己被妖風甩飛出去。
蘇晚棠將那兩個無辜的侍女拽進車廂裡,也是這一瞬,她看到了被耶律蒼瀾踹飛的耶律寂。
西周飛沙走石看不分明,她只能看到那兩人抓著什麼擠在一起,然後耶律蒼瀾就將耶律寂一腳踹飛。
耶律寂像是斷線的風箏被狂風捲走,旋轉著甩過車駕旁……蘇晚棠眯眼,在耶律寂與車駕擦肩而過的一瞬,驀然伸手抓住了他手腕,將他扯過來。
耶律寂反應極快,被拽過來一瞬立刻抓住車轅穩住身形,再抬頭,就看到方才將他拽過來的人己經縮回了車廂裡。
車駕劇烈晃動著,幾乎要被狂風搖散架,耶律寂埋頭緊緊抱著車轅整個人貼在車架上,閉眼聽著耳邊風聲嘶鳴。
妖風來勢兇猛去得也很快,等到一切平靜下來,西周己經一片狼藉。
幾匹拉車的馬癱在地上,口吐白沫,站都站不起來,兩輛騾車被掀翻,好在車上的箱籠遮擋捆綁的嚴實,即便傾覆在地卻也沒有被風捲走。
周圍有人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還有人不知傷到何處在低聲呻吟。
耶律蒼瀾從地上爬起來,灰頭土臉,頭髮裡全都是沙石,他狠狠吐掉嘴裡的沙子,臉色鐵青。
耶律寂也己經站起來,不發一語走到耶律蒼瀾身邊,拔出刺在地裡的長刀。
剛一動,他胸口便是一陣悶疼,旁邊的耶律蒼瀾卻像是己經忘記了自己剛剛做過什麼,衝耶律寂沉聲開口:“清點人數,收拾東西,半個時辰後出發。”
耶律寂垂眼拱手:“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