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他一邊淡淡掃過場中眾人,視線落到沈淮安身上:“沈大人,一路行來可還順利?”
沈淮安忙上前躬身行禮:“回將軍的話,一切順利。”
這時,霍月立刻開口:“只是有件事要教將軍知曉,沈大人的夫人半路收留了一名軍婦名叫慕七娘,可這兩日末將卻發覺這慕七娘形跡可疑,方才有一吞天巨蟒出現,叼來兩個死人扔下,更令人驚駭的是,那巨蟒竟然與這村婦一副熟絡模樣……”
“你胡說八道!”
孫藍衣揚聲呵斥了句,隨後忙朝赫連容行禮:“赫連將軍,這霍月品行不端,身為朝廷武將卻在護送路上與我夫君沈淮安通姦,兩人寡廉鮮恥,慕七娘不過是看不下去幫我說了幾句便被他們記恨。”
孫藍衣拉著蘇晚棠的手,生怕她被那兩人誣陷害了:“赫連將軍,那兩人俱是品行低劣,擔心七娘到了雁門關將他們的事宣揚開來便想趁機汙衊於她,還請將軍明察。”
沈淮安沒想到孫藍衣居然瘋到這種地步,當著赫連容的面就這麼將自己家裡的事當眾抖落出來,頓時面色鐵青一片。
霍月則是拱手告罪:“末將與沈大人兩情相悅,己經定下婚約,只是因為還未到雁門關未及辦酒席……屆時還請赫連將軍賞臉來喝杯喜酒。”
孫藍衣冷嗤:“自奔為妾,要什麼酒席,赫連將軍喝這種不清不白的酒怕是還嫌掉價。”
沈淮安沉聲呵斥:“藍衣!”
赫連容不耐煩聽這些,抬手製止:“你們的事自己關起門來說,休得喧譁。”
說完,他的視線便落到了蘇晚棠身上:“你便是來雁門尋夫的軍婦?”
蘇晚棠低眉睡眼:“回將軍的話,正是民婦。”
赫連容哦了聲:“你丈夫叫什麼,於何人手下任何職?”
蘇晚棠一副思索的模樣,皺眉沉吟著道:“民婦夫君叫李來福,只知夫君是雁門關守營的輜重兵,平日裡專管糧草搬運、軍械修繕什麼的,民婦只知他跟著一位姓岳的小旗當差。”
這話回的沒有半分異狀,赫連容看著這年輕婦人,不動聲色道:“你倒是挺冷靜……被人指控或為奸細,你就半點也不緊張?”
蘇晚棠嘆氣:“民婦行得正坐得端,將軍一看便是明察秋毫之人,又怎會被輕易矇蔽,是以民婦並不十分畏懼。”
“哦……”
赫連容看著她:“你知道你哪裡不對嗎?”
蘇晚棠眨眼目露不解:“將軍此言何意?”
赫連容神情平靜抽出佩刀:“你所有的回答都太滴水不漏了……尋常民婦被責問時不會這樣條理清晰。”
蘇晚棠大呼冤枉:“將軍,民婦一慣膽子大有主意,若非如此,夫君也不會放心我一人前來探親,將軍如何這般武斷……”
可她話音未落,便被赫連容一把抓進手裡。
孫藍衣驚叫:“七娘……”
赫連容衝蘇晚棠冷笑:“那就只能怪你運氣不好,因為本將軍不光武斷,還有個習慣,那就是,寧殺錯、不放過!”
正值要緊關頭,雁門關佈防不容有失,但凡有嫌疑的人,絕不能輕易放過。
蘇晚棠立刻意識到,赫連容這傢伙如今居然這般狠辣。
可她現在不能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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