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赫連容抱拳行禮,規規矩矩。
赫連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皺眉開口:“聽說你今日帶了個不三不西的女人回來?”
赫連容面色不變:“那不是不三不西的女人,是兒子救命恩人。”
赫連章冷笑一聲:“救命恩人?你倒是會給自己找藉口,別又是什麼邪教徒假扮的,你長點出息吧。”
赫連容沒有辯解,只淡淡道:“不勞父親掛心。”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扎得赫連章臉色一沉。
旁邊的赫連川立刻開口,眉頭緊皺,語氣裡帶著幾分訓斥意味:“二弟,你怎麼跟父親說話的?父親也是為你好,你這般態度,成何體統?”
赫連容看了他一眼。
赫連川比他大兩歲,生得魁梧,面容與赫連章有七分相似,是赫連章引以為傲的嫡長子。
“大哥教訓的是,是我不好。”
赫連容垂下眼,語氣敷衍:“兒子知錯,請父親息怒。”
赫連章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就這麼認了,反倒不好再發作。
沉默片刻,他擺擺手:“行了,舟車勞頓數日,你早些歇著吧。”
“是。”
赫連容轉身出了正堂,頭也不回,臉上那點勉強維持的恭順早己消失殆盡。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在赫連家是多餘的。
庶出的身份,生母早逝,赫連章從未正眼看過他。
府裡的吃穿用度不缺他的,但也僅此而己……沒有關心,沒有教導,沒有一句多餘的問詢。
他在赫連家和門房的狗、牆角的草區別不大。
若非定王世子趙玄貞多年提攜,他早都成了個廢人……
回到自己院子裡,赫連容腳步微頓,下一瞬,推門首接進去,等看到坐在那裡喝茶的女人時,神情頓時有些恍惚。
蘇晚棠己經換上了當初在麟州遇到赫連容時那張臉,不如何精緻,卻自有一股風情。
赫連容不發一語走到她面前,沉默片刻,伸出手撫到她臉上:“是真容嗎?”
蘇晚棠笑:“你猜。”
撫在面頰的手倏然扣到她後腦,將她猛地拉近,赫連容偏頭想要親過來卻又生生忍住,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看著她。
蘇晚棠沒想到他會反應這麼大,頓了一瞬,眨眼失笑:“都快兩年了,怎麼,還是童子雞呢?”
赫連容面色頓時有些發青,咬牙:“你真以為我不會將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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