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說說，是怎麼回事？”
林軒重新靠回沙發上，點燃了一根古巴雪茄，神色平淡地問道。
沈青秋深吸了一口氣，將老鬼昨天實地探勘時遭遇的惡劣情況，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
就在昨天下午。
老鬼同志偽裝成一個準備在上海灘投資建廠的外地富商，帶著兩名地下黨同志，前往大華紡織廠進行最後的實地測量。
就在他們剛剛把皮尺拉開，確認了地下暗河的安全性，準備離開的時候。
紡織廠生鏽的大鐵門，突然被人一腳猛地踹開。
幾十個光著膀子、胸前紋著張牙舞爪的青龍白虎、手裡提著明晃晃的開山刀和鐵棍的青幫流氓，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首接把老鬼他們三個人死死地堵在了廠房的死衚衕裡。
帶頭的那個青幫頭目，名叫張麻子。
是上海灘青幫大字輩堂口“金刀會”的當家大頭目。
這個人長得膀大腰圓，滿臉橫肉，因為早年得過天花，臉上長滿了坑坑窪窪的麻子，看著十分駭人。
張麻子當時手裡掂量著一把嶄新的勃朗寧手槍，大搖大擺地走到老鬼面前。
他連看都沒看老鬼拿出的那份租界巡捕房開具的臨時勘察許可證。
首接一口濃痰吐在了那張許可證上。
“外地來的肥羊？”
張麻子用槍管挑起老鬼的下巴，態度囂張到了極點。
“老子管你手裡拿的是巡捕房的條子，還是法租界總董的批文！”
“在這片三不管的地界上，老子金刀會就是天，老子張麻子就是規矩！”
“這個紡織廠，現在是我張麻子用來存放私貨和煙土的私人倉庫。”
老鬼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強忍著怒火，裝出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賠著笑臉說願意出點錢請兄弟們喝茶，希望行個方便。
結果。
張麻子根本不買賬，首接一槍托砸在了老鬼的額頭上，當場把老鬼砸得頭破血流。
“喝茶？你打發叫花子呢！”
張麻子囂張地踩著老鬼的胸口，槍口死死地頂在老鬼的太陽穴上。
“敢跑到老子的地盤上量尺寸，說明你這頭肥羊很有錢啊！”
“今天要是拿不出五百塊大洋的‘茶水錢’，老子就把你們三個剁成肉醬，扔進黃浦江裡喂王八！”
面對幾十個持槍握刀的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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