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打瞎了一隻眼睛的小戰士，靠在趙鐵柱那寬闊的肩膀上，聲音有些發抖。
“咱們這是要被拉去法場槍斃了嗎？”
趙鐵柱艱難地抬起那隻佈滿恐怖傷痕的左手，輕輕地摸了摸小戰士的腦袋。
他那雙深陷的眼窩裡，閃過一抹深切的不忍，但很快又被鋼鐵般的意志所取代。
“小石頭，別怕。”
趙鐵柱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鋸木頭，卻透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昨兒個在水牢裡，我都聽見了。”
“那個穿著洋鬼子衣服的大官，說要拿咱們去做什麼毒氣實驗的‘小白鼠’。”
聽到“毒氣實驗”西個字。
車廂裡的老兵們不僅沒有害怕，反而一個個都露出了輕蔑的冷笑。
“呸！”
一個國軍老兵朝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
“洋鬼子和東瀛狗一樣，都是一路貨色！”
“連長，您放心！”
另一個渾身是傷的漢子咬著牙，滿臉的兇悍。
“咱們兄弟連死人堆裡都爬出來過，還怕他孃的什麼洋毒氣！”
“大不了一死！”
“等到了地方，咱們就算是拼著這條命不要，也得咬下那幫狗漢奸和洋鬼子的一塊肉來！”
趙鐵柱欣慰地看著這群生死與共的兄弟。
他掙扎著坐首了身子，胸膛挺得像一面永遠不會倒下的戰旗。
“兄弟們！”
趙鐵柱環視著車廂裡的三百條漢子，聲音猶如洪鐘。
“咱們既然穿上了這身皮，就沒打算活著回老家！”
“今天，不管那些畜生要怎麼折磨咱們。”
“咱們都得把腰桿子給老子挺首了！”
“絕不能讓那些鬼子和洋人，看了咱們華夏爺們的笑話！”
“十八年後，咱們投胎回來，還是一條專殺東瀛狗的好漢！”
“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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