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被矇蔽認知了嗎?”格雷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與此同時,他也想到另一種可能……
他不禁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手。
十指握緊,他轉身走入瓷片架投落的陰影中。
里程碑本身就像一臺永不停止的錄音機,持續地將周圍一切捕捉到的資訊錄入瓷片之中,再由守碑人取出,按照時間或者其他特定順序存放在架子上。
因此理論上,瓷片也存放了有關里程碑本身的一切資訊。
只要閱覽瓷片,遠征隊不僅能瞭解到周邊荒漠的資訊,有關里程碑與米利暗的所有疑團也能得到解釋。
遠征隊其他人己經吸引住了米利暗的注意力,並且遮擋了她的視線。
接下來,格雷只要找到自己需要的瓷片,並進入“閱讀室”進行閱覽即可……
第一百西十個時鐘日,第一百西十一個時鐘日……
第兩百三十五個時鐘日……
天亮時分,非天亮時分……
防衛系統日誌,時鐘系統日誌,記錄系統日誌……
從中央大廳上方綻放開來的柔和光亮,在每一排架子的身後投落下狹長的影子。
格雷在一排排一列列的瓷片間穿梭著,辨認著刻在架子上的分類文字。
在真界,過往的時間系統失去了意義,故而人們必須使用一種特殊的時鐘來計時。
每一次時鐘的最外圈指標轉過一圈,就是一個時鐘日。
每一臺特殊時鐘都是獨立計時的,故而這座里程碑的第一個時鐘日,與他們遠征隊的第一個時鐘日並不等同。
這算是沒辦法的辦法。
除了架子上的分類標識,每一座架子,每一張陳列在架子上的瓷片,都長得一模一樣。
銀白色金屬架,與啞黑色的正方形薄片,單調的兩種色彩、兩種形態,形成了此地的全部。
格雷行走在其中,逐漸覺得東西南北失去了意義,每一個方向都是一樣的,每一個方向也都是無盡的。
資料裡從來沒提到過,里程碑儲存的瓷片數量達到一個難以想象的巨大數量後會發生什麼。
似乎是在暗示,里程碑的儲存容量是無窮無盡的。
只要里程碑不曾到達,那麼在理論上,里程碑內的瓷片數量就是“無限”。
格雷在搜尋過程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這些東西。
很顯然,組織他們、選拔他們、培訓他們的秘眼學會對他們隱瞞了很多資訊。
可他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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