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當年我和你父親還是同一個大學的呢，電子科技大學你聽說過嗎？”任宇昕忽然說道：“只不過後面我選擇了遊戲，而你父親選擇了實業報國。”
周粥微微一愣，電子科技大學？
她倒是知道周志乾是電子科大畢業的，但從來沒往細處想過。
“任總和我爸是同學？”周粥放下茶杯，來了興趣。
“何止是同學，還是同一個班的。”任宇昕笑了笑，眼裡帶著幾分追憶的神色，“當年我們那一屆，你爸可是風雲人物。”
“我記得大一剛入學那會兒，大家都在琢磨怎麼泡妞怎麼混社團，就他一個人悶頭泡在實驗室裡，搗鼓他那臺破電腦。”
“破電腦？”周粥眨了眨眼。
“那時候還是286呢，你爸也不知道從哪兒淘來的二手貨，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任宇昕搖頭笑道，“後來大二的時候，我們班裡有人說要搞個什麼電子遊戲社團，我第一個就邀請的你爸，結果你爸首接說那是玩物喪志，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周粥好奇地追問。
“那個提議搞社團的人，就是我跟小馬哥。”任宇昕說到這裡自己都樂了，“你爸當時還跟我吵了一架，說我放著好好的專業不學，非要去搞什麼遊戲，將來怎麼報效國家？”
“結果現在呢？他女兒成了大主播，我成了做遊戲的，你說這世道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周粥：“……”
確實挺有意思的。
她想了想周志乾那張板正嚴肅的臉，實在很難想象他年輕時候跟人吵架的樣子。
“那後來呢？”周粥問，“我爸是怎麼搞起天舟的？”
“你爸啊……”任宇昕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畢業之後我渾渾噩噩了兩年，後來跑去中歐留學，回國之後才跟小馬哥一起創業。”
“但你爸就不一樣了，他畢業那年正好趕上國內計算機產業起步，他二話沒說就扎進去了，先做電腦組裝，後來自研晶片，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拱。”
任宇昕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敬佩：“後來蘇聯解體那會兒，上面搞了個專案，要引進蘇聯那邊的技術和人才。”
“你爸也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訊息，愣是搶在所有人前面拿到了授權，帶著幾個人就飛莫斯科去了。聽說他在那邊待了大半年，把一批蘇聯科學家和工程師都撈回來了。”
“然後就有了天舟集團。”周粥接話。
“對。”任宇昕點頭，“那時候我們都覺得他瘋了，蘇聯解體那會兒亂得很，誰願意冒那個險？但你爸就是敢幹。”
“後來天舟做起來了，成了國內數一數二的科技集團，我們這些老同學才不得不服氣。”
任宇昕說到這裡，目光落在周粥身上，帶著幾分莫名的意味。
“所以當我聽說周志乾的二女兒一頭扎進了遊戲行業，還成了三角洲的大主播，你知道我有多驚訝嗎？”
周粥：“……”
確實啊，按照任宇昕的說法，自己老爸是不太喜歡遊戲這種東西的，怪不得自己當初說要幹遊戲主播的時候，一向穩重的周志乾都皺了眉頭，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而任宇昕看著沉默的周粥，心裡也在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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