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世界觀已經徹底崩塌。
縱橫倒鬥界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千年血屍他斬過，萬年毒瘴他蹚過。
憑藉著手裡這枚傳承數百年的發丘天印，天下大墓他皆可去得。
可在這座深埋沙漠腹地的地下王城裡，他引以為傲的尋龍分金之術。破煞驅邪之法，簡直就像小孩子的把戲一樣可笑。
“你......究竟是神，還是魔？”
老者看著緩步走來的大紅衣袍身影，聲音嘶啞，猶如破風箱般喘息著。
他看不透眼前這人的虛實。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甚至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活人溫度。
但偏偏這人舉手投足間，卻有著掌控一切生死的無上帝王威壓。
林淵停在老者身前三米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油盡燈枯的倒鬥界名宿。
“神魔皆是虛妄。本座，只是這十萬大山。茫茫沙海之下，唯一的主宰。”
林淵聲音平淡，卻字字如驚雷般在老者耳邊炸響。
老者慘然一笑，咳出幾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老夫輸得不冤......輸得不冤啊......”
“這世間，竟然真有超越生死的存在。張家那小子，恐怕也早就折在你手裡了吧？”
老者抬頭，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站在林淵身後的烈陽麒麟屍將。
那身晶瑩剔透的紅水晶骨骼，以及手中握著的黑金古刀，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比你硬氣。”
林淵不置可否地評價了一句。
老者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那枚佈滿裂紋的發丘天印。
“大淵帝國......淵王......老夫今天算是開眼了。”
“這枚發丘天印，傳了十八代。今日斷在老夫手裡，也是天意。”
老者撫摸著銅印上的“天官賜福，百無禁忌”八個大字，眼中閃過最後一絲決絕。
“老夫活夠了。要殺便殺，想要老夫像這些怪物一樣被人驅使，絕無可能！”
老者猛地舉起手中天印，竟是想直接砸碎自己的天靈蓋，自我了斷。
然而。
一隻有力的大手憑空探出，穩穩抓住了老者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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