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靠著家裡養,還養不明白的螞蝗,還想對他動手。
他媳婦都還沒打過他,憑什麼讓他先動了!
“你個白眼狼,他可是你弟弟!你要敢去告,我就死給你看!”
趙麥春氣憤的將江金寶拽回來護在身後,那惡狠狠瞪著江忘的模樣,彷彿他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惡人。
“那就去死。”
“……什,你說什麼!?”
趙麥春詫異,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她怔愣的抬眸,當觸及江忘冰冷的神情,隱約間,感覺自己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我說,你想死就去死!最好把江家所有人都帶上,大家一起去死,正好給大隊除老鼠屎,我死後也有伴。”
趙麥春目眥欲裂,氣的臉色漲紅眼前發黑。
她顫抖著手指著半靠在炕上的男人,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胡話,什麼死不死的,你要是死了,你媳婦咋辦,她一個下鄉知青人生地不熟的,跟知青點那些人也不和,你要走了,她一個人咋辦?”
江老黑搶在趙麥春之前先開了口。
他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滿臉喪氣又陰鬱的江忘,看向趙麥春和江金寶時,表情更是好不到哪裡去。
“你們倆要是沒事,就先回去吧,要還想說什麼,我們去找大隊長說。”
“老江叔,我命苦啊,怎麼會生了這麼一個白眼狼啊!”
“你剛才聽見沒!他叫我去死啊!!”
趙麥春卻不依,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嚎,又撒潑打滾。
“老孃為了生他,痛了一天一夜,他有出息了,去當個兵回來,完全不把老孃放在眼裡,還叫我去死!”
“哎呦喂,我這裡造的什麼孽啊,怎麼不來道雷劈死你!早知道你這麼沒良心,當初就該掐死你!就不該把你生下來啊!”
“……”
趙麥春一句又一句惡毒的話語不斷蹦出,喊破音的聲音又尖又刺耳。
江老黑這個外人聽得臉色都發黑,氣得臉上的皮都在抽搐。
可再看江忘。
他表情平淡,眼神平靜的望著地上發瘋打滾的婦女,一點都不受影響。
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趙麥春撒潑,就跟看唱大戲的戲子。
趙麥春說半天,見他這個反應,突然就說不下去了。
她眼珠子一轉,一個彈起,也不管江老黑還在這裡,首接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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