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疼很熟悉，和之前被捏爆心臟的感覺有點像，但又不太一樣。這次的疼更尖銳，更集中，像有什麼東西從背後刺進來，從前胸穿出去。
紀清無低下頭。
一截刀尖從她胸口露出來。
青色的刀身，泛著淡淡的光，上面沾著她的血。
她愣了一秒。
然後猛地回頭。
樓觀月站在她身後，手握刀柄，面無表情。
那雙向來幽深的眼睛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裡面沒有愧疚，沒有憐憫，什麼都沒有。
紀清無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卑鄙的夢中人！”
她一把抓住胸口的刀，另一隻手去摸自己的劍。
疼是真的疼，但憤怒蓋過了疼痛。
她從儲存戒中將劍抽出來了，反手就朝他砍過去。
樓觀月側身避開，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太明白夢中人是個什麼意思，但——
“居然還有反抗之力？”
以他的計算，那一刀加上那些蛇毒，應該足夠致命了。她居然還能站得住，還能拔劍？
“哼，不過強弩之末。”
他沒有猶豫，提刀上前。
紀清無不管不顧地撲上去，劍法凌亂，毫無章法，但每一劍都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勁。樓觀月連退三步，刀光翻飛，將她攻勢一一化解。他的刀法向來乾淨利落，從不浪費半分力氣。
當然紀清無也沒閒著，刀劍相撞，她不停的用《無相神功》模仿他的刀法。
之前看樓觀月打蛇，只能學個皮毛，劍尖上冒出朵小火苗就算不錯了。現在不一樣，現在是在拼命，是在實戰，是在生死一線之間——
她能感覺到靈力的軌跡。
那些之前模糊不清的東西，現在更清楚了。
樓觀月一刀劈過來，她能看見靈力從丹田升起，沿著經脈流到手臂，再從刀尖噴湧而出。那些軌跡在她眼裡像是一條發光的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試著模仿。
一開始是防守，用他的招式擋住他的進攻。
然後是反擊，用他的招式攻擊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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