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漆黑的蛇形長劍離紀清無面門不足三寸時，凌風眼前突然炸開一片璀璨寶光。
嗡嗡嗡！
霞光寶塔懸浮在半空，塔身流轉著九層金芒，無數符文從塔底湧出，如鎖鏈般朝著凌風纏去。
金光瞬間鋪滿整個滄瀾殿，將凌風周身的空間牢牢鎖死，那股凜冽的劍意被硬生生擋在金光之外，寸進不得。
“師兄，抱歉了。”明月的聲音從金光外傳來，帶著一絲決絕，“這聖墓裡的機緣，你我各憑本事吧。”
凌風的面色沉了下來。
他沒有暴怒，也沒有質問，只是緩緩轉過身，隔著那層金光看向明月。
“各憑本事？”他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好。”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手腕一翻，蛇形長劍在掌心轉了個圈，劍尖指向地面。周身的黑氣開始暴漲，像是從地底湧上來的暗流，一縷一縷地纏繞上他的手臂、他的劍身。
蛇形長劍的劍身開始扭曲，彎曲的弧度愈發詭異，劍身上的鱗片紋路一片一片地張開，像真正的蛇在蛻皮。
劍尖分叉處噴出兩道漆黑的光流，嘶嘶作響，帶著一種讓人牙酸的尖銳嘶鳴。
然後，那兩道黑光狠狠撞在了霞光寶塔的金光之上。
“砰！”
金黑兩色光芒劇烈碰撞，整個滄瀾殿都在搖晃。池中的水被震得飛濺起來，藍光西散，像被打碎的琉璃。殿頂的灰塵簌簌落下，石柱上的裂紋又深了幾分。
霞光寶塔的金光劇烈波動，像是被巨石砸中的水面，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在那兩道黑光的衝擊下，金光表面竟出現了一絲細小的裂痕。
明月臉色微變，她沒想到凌風竟藏著這樣的殺招。這蛇形長劍的威力，比她預想的要可怕得多。
她咬緊牙關，加大靈力輸出，指尖的光芒亮得刺眼。塔身的金芒再次亮起，那絲裂痕被金光重新填滿，勉強穩住了陣腳。
但她的手己經在發抖了。
紀清無和樓觀月站在殿側，誰都沒有動。
兩人並肩而立，一個手按劍柄，一個握著刀柄，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坐山觀虎鬥。
紀清無看著被困在金光中的凌風，心裡暗暗慶幸。
還好她挑撥了這倆人。
凌風這招的威力，比之前對她用的任何一招都要狠。之前他和明月打她的時候，根本就沒出全力。
她正想著，樓觀月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壓得很低。
“你什麼時候察覺到他們跟在後面的？”
紀清無挑了挑眉，目光沒有從戰場上移開。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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