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肯留我一命，怕也是想得到出去的辦法罷了。”
紀清無沒有否認，只是聳了聳肩：“你愛信不信唄，反正總歸也是一條生路嘛。”
樓觀月盯著她看了很久。
紀清無都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
“那你與我立下血誓。”
紀清無眼睛都沒眨一下。
“沒問題。”她咬破指尖，動作乾脆利落，“我蘇雲闕和你立下誓言。”
“蘇雲闕立誓，若樓觀月自廢修為，便助他離開聖墓，此後永不追殺。若違此誓，神魂俱滅。”
那滴精血在空中炸開，化作一道血紅色的光芒，沒入她的眉心。
紀清無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美滋滋的。
立下血誓的是蘇雲闕，和她紀清無有什麼關係？
反正等出去的方法套出來之後，她照殺不誤，到時候血誓的後果就算真由她承擔了又怎樣，重開就好。
“反正我有掛！”
樓觀月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他看著她立完誓，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中己是一片決絕。
“你既己立誓，我便信你一次。”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的丹田處。
手指微微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催動體內殘存的靈力。
“噗。”
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出來，濺在腳下的碎石上，觸目驚心。他周身的靈力如退潮般迅速散去，那股原本屬於築基巔峰的氣息一瞬間崩塌殆盡。
他的身形晃了晃，紀清無清晰地感覺到，他體內的修為氣息從築基巔峰一路跌落，化為烏有。
只剩一個普通人的孱弱氣息。
樓觀月踉蹌了一步，扶住旁邊的石壁才沒有倒下去。他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滿意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紀清無當然滿意：“你倒是爽快。”
樓觀月靠著石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認賭服輸，苟延殘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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