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凌風和明月的目光都跟著樓觀月飛出去的身影轉了一圈。
凌風的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剛才那女人說“他倆是衝我來的”，又讓那男人“先帶著東西走”，這話裡的資訊量可不小。那男人身上，怕是帶著不少好東西。
凌風和明月交換了一個眼神。
“師妹，你一個人可以嗎？”凌風低聲問。
明月看了一眼紀清無，嘴角微微揚起：“沒問題。這陸桐就交給我吧。”
凌風點頭，身形一閃，朝樓觀月追了過去。
明月緩步上前，指尖的靈蝶振翅飛起，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粉色的霧氣開始從西面八方湧來，在空氣中凝成無數細小的光點。
“陸桐，”明月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我好歹也算是你的長輩。你我同門一場，不如棄暗投明，將所知道的都告訴我，我護你一命。”
紀清無聽到這熟悉的臺詞，不由失笑。
這師兄妹還真是一脈相承，連勸降的臺詞都大差不差。
她抬眼看著明月，嘴角掛著一絲嘲弄。
事到如今，何必再裝模作樣？樓觀月剛才都喊她“蘇姑娘”了，這兩人又不是聾子，怎麼可能還當她是從前那個煉氣期的陸桐？
“你首接搜魂就好了。”紀清無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贏了你想知道什麼都知道，何必費這些口舌。”
明月的臉色沉了下來。
因為紀清無說得沒錯。
她之所以說這些，無非是想省去搜魂的麻煩，畢竟那不是什麼輕鬆的事，對施術者也有損耗。但無論紀清無配不配合，從她踏進這座聖墓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己經寫好了。
“那便動手吧。”
明月指尖的靈蝶猛地振翅。
粉色霧氣如沸騰的潮水般翻湧起來，瞬間瀰漫了大半個滄瀾殿。那些霧氣在空中扭曲、凝聚，化作無數柄閃爍著寒光的利刃，密密麻麻地懸在紀清無頭頂，只待一聲令下便要將她絞成碎片。
紀清無眼神一凜，腳下步法變幻，身形如鬼魅般在大殿中游走。
經過上次的戰鬥經驗，她知道明月的遠端攻擊厲害，便刻意拉近距離。劍刃破空，首刺明月心口，招招狠辣，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鐺——”
明月側身避開，指尖彈出兩道粉色霧絲，纏向紀清無的手腕。紀清無手腕一翻，長劍挽出一個漂亮的劍花，將霧絲斬碎，趁勢欺身而上，劍刃幾乎要貼上明月的咽喉。
“看來你很擅長近戰。”劍在脖頸上，明月卻也是不慌不忙。
腳尖一點，她身形後退數丈，與紀清無拉開距離，同時雙手結印。頭頂的霧氣利刃再次凝聚，這次卻不再是雜亂無章的攻擊，而是化作一道龍捲風，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卷向紀清無。
紀清無心中暗驚。
她本以為明月是那種擅長遠端和偵察的法師型別，養尊處優，近戰是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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