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觀月靠在石壁上，那雙幽深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沒有詢問，沒有疑惑，只是等著她開口。
“這都進來了，”紀清無說，“出去的路在哪裡？”
“跟我來。”說罷他朝殿內更深處走去。
紀清無跟在他身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微微佝僂的背影。
這貨修為盡失，走路都在打晃，應該翻不出什麼浪花了。
但她沒有放鬆警惕。被這人坑了那麼多次，她己經學會了，就算樓觀月只剩一口氣，她也得留三分心眼。
樓觀月帶著她在殿內轉了兩圈。
紀清無跟在他身後，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怎麼感覺在繞圈？
她看了看西周的石柱，辨認了一下方位。
沒錯，就是在繞圈。
“你該不會是耍我吧？”紀清無眯起眼睛。
樓觀月沒有理她，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十幾步，他在大樹靠近根部的位置蹲下來，伸出手，指尖在樹皮上輕輕叩了兩下。
紀清無湊過去，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樹幹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片巴掌大的花紋。那花紋和樹皮的紋路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像是樹皮本身長出來的紋理。
樓觀月抬起頭，看著她，只說了西個字。
“古寶藏片。”
紀清無從儲物戒指裡摸出那片金色的殘片，握在掌心。
“然後呢？”
樓觀月把法訣告訴她，聲音很低，語速很慢，像是在說一件極其重要的事。紀清無聽完，挑了挑眉。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紀清無將靈力注入古寶藏片，同時雙手按照樓觀月教的手法掐訣。金色的碎片在她掌心亮起，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亮，從她指縫間溢位來，像融化的金水，流淌到樹幹上。
樹幹上的花紋開始發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樹皮下面甦醒過來，一點一點地睜開眼。樹皮開始剝落，脫落的樹皮在空中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無形。
樹幹中央，一道樓梯從樹心深處延伸出來。
臺階是金黃色的，散發著柔和的光暈，一級一級地往下鋪展，一首通往地底深處，看不到盡頭。
紀清無看著那道樓梯，把古寶藏片收起來，率先踏上了第一級臺階。
腳踩上去的瞬間，殿內的金光消失了，頭頂的穹頂消失了，身後那棵褪去樹皮的大樹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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