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器破空而至，紀清無側身一閃的那一瞬間，那枚暗器便從她耳邊呼嘯而過，首首地沒入了何生的胸口。
一團血霧在她面前炸開，何生的身體像紙糊的一樣，在暗器的衝擊下西分五裂。
“我靠。”
紀清無往後退了兩步，抹掉臉上濺到的血點。
剛才還在跟她說話的人，現在就剩下一攤碎肉了。這暗器的威力，比她預想的還要大得多。
“死無對證，毀屍滅跡了啊。”她低聲說了一句，目光從地上的血跡移開，看向暗器飛來的方向。
樹影深處，一個人影緩步走了出來。
錦衣華服，玉帶束腰。一襲絳紫色的長袍上用金線繡著雲紋，他的面容稱得上俊美，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帶著一種天生的矜貴之氣。
紀清無的手按上了劍柄。
她不難認出，恐怕這人就是海中月了。
“這位道友，”紀清無開口了，“我不認識他，也不認識你。你們二人的恩怨與我無關。我現在就下山，今日的事我什麼都沒看見……”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海中月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看起來那麼好騙？”
紀清無無奈擺手：“那就沒辦法了。”
從海中月現身、將何生滅口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如果不除掉眼前這個人，何生所說的“告密”就行不通了，她自己也肯定回不去羅天論道了。
何生己死，就剩個代表身份的玉牌能起什麼用。她去青雲宗告密，人家憑什麼相信她一個路人甲？
甚至更糟糕一點，她說不定還會背黑鍋。
何生跟她提起海中月時，什麼也沒解釋，說明這海中月應該挺有名氣，所以何生預設她知道這人。
這樣一個有名氣，有宗門靠山的人，隨便反咬一口，說是她紀清無殺了何生、奪了玉牌，大家會信誰？
紀清無幾乎可以想象那個畫面：海中月站在眾人面前，面帶痛色地說“此女心狠手辣，殺害青雲宗弟子，還妄圖栽贓我勾結魔族”。
所以她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打贏海中月。
要麼死在這裡，重開一局。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
看來想裝瘋賣傻脫身是不行的。
“道友在想什麼？”
海中月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負手而立，姿態從容，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戰鬥的準備。在他的感知中，面前這個姑娘不過是個築基中期的散修，這樣的修為，在他手裡翻手間就可殲滅。
他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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