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觀月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太陰攝魂大陣，一旦陣起，方圓百丈之內，除去金丹高手，無人能逃得過神魂消弭。你以為我為什麼開口？我又不是活夠了。”
紀清無眉頭一皺：“所以我們就在這陣內？”
“何止。”樓觀月的聲音更沉了，“我們現在恐怕是在陣眼當中。”
“那我們豈不完蛋？”紀清無語氣淡然。
“沒錯。”樓觀月頓了頓，聽出來紀清無語氣中的從容，他順嘴問了一句，“你怎麼這麼淡定？”
紀清無負手而立，仰頭望向上方那片無盡的黑暗，悠悠地嘆了口氣。
“生死乃天命。”
樓觀月愣住了，此人心性竟如此超然？
他怎麼有點不信呢。
“那外面的那些人呢？”樓觀月又問，“你就這樣看著他們死？”
紀清無嗤笑一聲：“那又怎樣？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而且這是你們宗門的謀劃吧？你不應該盼著成功嗎？”
“我都自身難保了。”樓觀月的語氣比她更冷。
他又不是什麼忠肝義膽之輩。也許世界上確實有為了宗門赴湯蹈火的人，但樓觀月顯然不在此列。宗門利益，哪裡比得上自己的命重要？
“那你有辦法破陣嗎？”紀清無問。
樓觀月沉吟片刻：“太陰攝魂大陣豈是我們能破的？不過從這陣眼裡走出去，倒是可以一試。”
“哦？”紀清無精神一振，“願聞其詳。”
“太陰攝魂大陣以‘三陰三煞’為基，陣眼藏於至陰之地。”樓觀月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你腳下前面那塊石磚，看到了嗎？”
紀清無低頭看去。
地面由青黑色石磚鋪就，每一塊都刻著扭曲的紋路。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有一塊磚上的紋路格外密集，那些劃痕糾纏在一起，隱隱約約拼成了一個扭曲的字。
是個“陰”字。
“這是陣眼的樞紐。”樓觀月說，“但首接觸碰就是找死。上面纏著七十二道魂絲，碰一下就能把你的神魂抽成飛灰。”
紀清無有點無語。
“那你說個屁。”
“但這陣法有個破綻。”樓觀月道，“這陣眼每運轉一個時辰，就會有一息的‘煞氣流洩’。那時候魂絲會暫時鬆弛。”
他頓了頓：“現在離下一次流洩，還有半刻鐘。你得在那一瞬間，用至陽之物刺破石磚，再以靈力護住神魂，衝出去。”
“至陽之物？”紀清無想了想，“我上哪兒找至陽之物？”
樓觀月立刻毛遂自薦：“我啊。我的《炎陽破天刀》，就是至陽功法。你把身體控制權交給我，我來。”
紀清無的目光一凜，冷哼一聲：“你那刀法，我也會，何須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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