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無從醫院走出來，站在大門口吹了會兒風，陷入了沉思。
手裡攥著那張檢查報告單，血常規、尿常規啊這些東西，一項又一項，整整齊齊，全部正常。
醫生看了半天報告，又看了看她那張白得跟紙一樣的臉，大概也覺得不太好交代，最後草草開了點調理腸胃的藥就把她打發了。
藥吃下去之後確實緩和了些，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退了大半，但胃裡頭還是隱隱地悶痛，像有隻小拳頭抵在那兒，不輕不重地頂著，怎麼都不肯徹底消停。
而那位戴著金絲眼鏡的副主任醫師，在給她開完藥之後，沉吟片刻，用一種“我見過很多你這樣的病人”的語氣，給出了最終診斷。
“你這情況，應該是水土不服吧。”
……
“簡首胡說八道！”
時玉站在醫院門口，拎著紀清無的藥袋子，氣得馬尾都快豎起來，“好歹是A市三甲醫院，這檢查了個啥呀？還水土不服。”
“都在這裡上了快兩年的學了，怎麼可能還水土不服？要服不服也早該不服了，等到現在才發作？”
“就是，太不靠譜了。”紀清無點頭附和，表情真誠。
但她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水土不服當然是不可能的，問題是從檢查結果來看，她的身體也確實沒有任何器質性的毛病。
肝腎功能很正常，不是中毒。
現代醫學能找到的病因，在她身上都對不上號。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難道真是因為強行衝擊氣脈，把身體搞出問題了？”
她把手揣進外套口袋裡，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琢磨。
“夢裡那個世界的靈氣充沛，開氣脈是水到渠成的事，身體輕輕鬆鬆就能承受住。可現實世界天地靈機斷絕，我硬是用銅鏡裡那點殘靈強行突破了壁壘，身體也跟著被反噬了？”
這個推測讓她覺得八九不離十，但現在還不確定。
今晚必須入夢去問一問樓觀月，那傢伙雖然她一首想找機會從體內拔掉，但在修煉經驗這方面確實比自己強太多。
正想著，公交來了。
兩人上了車，這個時間段車上人不少，座位早就被佔滿了，連過道里都站了好幾個人。
她倆只能抓著扶手，擠在車廂中段。好在這趟公交只坐兩站就可以下車轉地鐵，用不著站太久。
時玉是個閒不住的性子，一上車就開始刷手機，刷了兩下忽然眼睛一亮，扭頭對紀清無說：“清無，我們回去的時候去學校門口吃那家新開的板栗雞吧！我昨天刷到探店影片，那個板栗燉得糯嘰嘰的，看著巨香。”
紀清無胃裡還在隱隱發悶，但想了想，板栗雞挺清淡的，而且自己也是個嘴饞的，便點頭應了：“行。”
兩人正聊得盡興，公交車到站，司機一腳剎車踩下去，車身猛地一頓。
時玉沒站穩，整個人被慣性帶著往前一衝，結結實實撞進了紀清無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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