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無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換了身運動服，把手機揣進口袋，偷偷溜出了宿舍。
清晨的校園很安靜，操場上只有幾個晨跑的勵志青年和兩隻流浪貓。空氣裡帶著秋天特有的涼意，深吸一口，還能聞到露水的潮溼。
她出了校門，坐了兩站地鐵，又步行了十來分鐘，找到了一處小公園。
這公園不大，藏在居民區中間，早上沒什麼人。
紀清無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將《玄霜掌》從頭到尾打了一遍。
打完站定，她自己都有點愣住了。
她本來以為，夢裡學的功法和現實中需要重新練，畢竟兩具身體的經脈、靈根、甚至身體素質都不一樣。
她甚至做好了“夢裡一套現實一套”的心理準備，打算慢慢打磨。
手感出奇的順暢。
在夢裡，她確實把掌法練了好幾遍，動作記得很熟。
但那是夢裡的事啊，夢裡的身體和現實中的身體能一樣嗎？
紀清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掌心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涼意，指尖微微泛白。
她輕輕握了握拳，夏日炎炎，那種冰涼的感覺像是一層薄薄的手套，貼在她的皮膚上，舒服得很。
“看來在夢中習得的功法，在現實也可以輕鬆上手。”她在心裡默默得出這個結論。
這個發現讓她心裡一陣狂跳。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夢中的自己，不就是自己的頂級代練嗎？”
她越想越覺得有趣，忍不住又多打了兩遍掌法，不過現在的自己才剛剛開始修煉，打出的掌法呈現效果肯定是遠遠不如夢中的自己的。
“到底還是修為太低，無法完全使出掌法精妙。”
清晨的公園漸漸有了些人氣。有遛狗的，有跑步的，還有一對小情侶手挽著手路過，看到她一個人在那裡比劃，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紀清無裝作沒看見，若無其事地把手插進口袋裡，仰頭看天，假裝自己在欣賞風景。
等練的差不多後，紀清無看了看手機，和孟樓約的時間是下午一點半，現在才剛過十點，時間還寬裕得很。
她從公園出來，在路邊找了家看起來感覺還行的麻辣燙，給自己搓了一頓。吃完擦了嘴，又慢悠悠地喝了杯奶茶。
吃飽喝足後，這才掏出手機叫了輛車。
導航的目的地是孟樓發給她的定位，車開了二十來分鐘，停在了一棟老式建築門口。
紀清無下了車，抬頭一看，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中華國術聯合會】
比想象中氣派一些，但也比她想象中老派一些。外牆是灰磚砌的，門口立著兩隻石獅子，看著有些年頭了。
她推開玻璃門走進去，大廳很寬敞，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艾草味。
正對大門的牆壁上掛著八個大字，毛筆手書，筆力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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