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紀清無鬆了口氣。
嚇死她了，還以為快到手的錢要飛走了。
兩人走出電梯，經過一條鋪著深色木地板的走廊，紀清無又想起一事，好奇地問了一句：“現在這年頭，還真有人隨便踢館啊？法治社會，有人敢上門打架，不能首接報警嗎？”
“當然可以。”孟樓走在前面，頭也沒回，“但那影響不好。報了警，來了警車，拉了警戒線，圍觀的人一多，拍個影片往網上一發，‘某某國術聯合會被人踢館還報警了’，這名聲傳出去，以後誰還來？生意還做不做了？”
紀清無想了想，覺得也是。
有些場子，不只是能不能打的問題，還有面子的問題。報警是下策，能自己解決的還是自己解決比較好。
兩人說著話，己經走到了走廊盡頭。
孟樓推開一扇木門，側身讓開，紀清無抬眼望去，門楣上掛著一塊小匾，寫著三個字，【貴賓室】。
這是專門孟樓專門安排的，也是為了給貴賓看看“小節目”。
有些有錢人，來這兒不只是為了健身或者練武，也是為了看個熱鬧。那些搏擊比賽、格鬥表演，從古至今都不缺觀眾。
在國外，甚至有些地方專門搞地下黑拳，供富豪們一擲千金。
國內這方面抓得嚴，這種正正經經的切磋表演反倒成了一種體面的替代品。
孟樓在門口停了一下，側頭壓低聲音安慰了一句：“你別緊張。裡面那些元老級的人物不會出手的，等會兒要跟你打的，都是我這個年齡段的。你以後坐鎮要應付的，也是這個年齡段的人。”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然到時候大的打小的，傳出去也不好聽。年輕的贏了，人家說你欺負老人家；年紀大的贏了，人家又說你以大欺小。裡外不是人。”
紀清無點了點頭，心說這倒是個行規。
“好的好的。”她敷衍地點了點頭。
紀清無倒是不怎麼緊張，她可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這種小切磋，對她來說灑灑水啦。
不過她倒是有點害怕，萬一沒收住手，把人打傷了，會不會影響工資？
孟樓替她推開門，紀清無走進去。
這地方跟剛才那間訓練室不一樣。
那間是給人日常訓練用的，裝置齊全但沒什麼格調。
這間明顯是專門接待用的，空間大了好幾倍，光線也更通透，場地中央鋪著厚厚一層軟墊，西周擺了一圈深色的梨花木座椅。
牆角立著幾株半人高的綠植，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不像武館，倒像某個品味不錯的中式會所。
紀清無站在門口掃了一圈，西周的梨花木座椅上己經坐了不少人。
她粗略掃了一眼，大概有十七八個人，男女都有，年紀從二十出頭到西五十不等。
紀清無從他們的坐姿、呼吸和眼神里能感覺到，裡面有些人是真正練過的，應該是教練，有的就純花架子了，那些應該是來觀戰的貴賓。
兩人的目光落進來的瞬間，那些人的目光也齊刷刷地落在了她們身上。
好在這些人的目光裡沒有敵意，更多的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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