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臺一片澄澈清明，那種感覺，就像是蛟龍入海，天地皆助。
“嗯？怎麼回事？”紀清無心中一震。
她來雖不知這股力量從何而來，但送到嘴邊的肉沒有不吃的道理。
她順勢而上，周身氣勢暴漲，劍身上的藍光驟然大盛。
趙不言面露驚色。
他自然也能感覺到了紀清無氣勢的變化。
“這……這是天人合一的狀態？”
什麼鬼？哪有人打著打著就莫名其妙地跨進天人合一的門檻。
想要達到天人合一，方法並非唯一。
物我兩忘是，盡心知性是，靜坐參悟也是。但不管哪條路，總歸是要人安於天地、天地安於人、萬物相通、身心自在。
他從沒聽說過有人在生死搏殺時忽然頓悟的。怎麼，這是在生死間大徹大悟了不成？
樓觀月也頗感神異：“你怎麼突然就觸及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了？”
紀清無比他更懵：“什麼？”
樓觀月：“你不知道？”
三人雖不明白，但戰場上也沒有時間深究了。
紀清無身上的氣勢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周身靈光與天地靈氣交織成一片璀璨的藍金色光暈。
她一劍橫掃，陣法被破，碧光劍意被盪開三尺，隱隱有將這劍意逼退的趨勢。
趙不言咬緊牙關與她纏鬥。
天際之上，錢雪渡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指尖那道法訣的餘韻還沒有完全消散，靈光在她指縫間若有若無地閃爍著，映得她的臉上多了幾分晦暗不明的神色。
就是她方才施法，調動此方天地迎合於紀清無，讓她在極短的時間內氣息暴漲，模擬出了天人合一的外在表象。
這當然不是真正的天人合一，真正的天人合一，需要修士磨礪自身玄關，以自身道心與天地大道共鳴，是一種發自內在的頓悟，絕非外力可以強行灌注。
錢雪渡很清楚這一點，紀清無自己也遲早會發現，她的力量在暴漲，靈臺一片澄澈清明，氣息與天地靈氣的呼應前所未有的順暢，看起來確實像是典籍中描述的那種狀態。
但天人合一的本質是與大道共鳴，而她現在的情況，充其量只是被一股外力強行將自身氣息拔高到了接近那個臨界點的位置，就算暫時夠到了天花板，但腳下並沒有梯子，遲早會再掉下去。
可戰場上沒有人會在乎這一點。
紀清無也不會在乎，因為她確實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順暢。
錢雪渡收回手，負手立於神梭之上，長裙在風中輕輕飄動。
下方的戰局正如她所料地急劇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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