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認識嗎？”
“這地方……小的知道。”他用胸鰭撓了撓鰓，“在妖國北邊，過了珊瑚集再往上游小半天就到了。”
“很好，你到那條路上走一圈，走得越慢越好，越仔細越好。”紀清無頓了一下，“別跟任何人說起這珠子的事，否則你知道的後果的。”
“是是是。”
他雖然膽子小，但腦子不笨，他只管帶，不該問的一句不問。
“前輩放心，小的保證把那條路上的每一塊石頭都給您翻過來看一遍。”
“去吧，現在就去，不要偷懶。”
綠鰭應了一聲，轉身一溜煙地跑了。
綠鰭出了門，沿著丙字七號街的石板路一路小跑，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他摸摸懷裡那枚靈珠，心中思索。
“那人說珠子隨身帶著，莫非她能透過珠子看到外面的情況？”
若是當真如此自己豈不是連偷懶都偷不了。
“這叫什麼事啊。”綠鰭嘆了口氣，魚鰓一張一合地翕動著，吐出一串細小的水泡。
但話說回來，那人現在倒是沒有真把他怎麼樣。
如果等事成之後呢？
可若是自己不做，那肯定是活不了的。
罷了罷了，她給的任務也不難，就是去北邊那條路上走一圈嘛，又不是讓他去拼命，這有什麼難的。
至於事成之後她會不會卸磨殺驢……他也不敢往深處想。
“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綠鰭心中苦澀的想著。
他穿過丙字七號街的主巷，拐進了通往北城門的珊瑚大道。
這條路他熟得很，雖然平時巡夜用不著走這麼遠，但他以前跟著統領運送物資的時候走過幾次，知道怎麼走最省時間，也知道哪段路有暗流可以借力。
珊瑚大道兩側是密密麻麻的珊瑚叢，紅的紫的白的交疊在一起，在頭頂燈籠魚熒光的映照下泛著瑰麗的光澤。
幾隻巴掌大的水母從珊瑚叢中飄出來，透明的傘蓋一收一縮，拖著細長的觸鬚慢悠悠地從他頭頂遊過。
路邊有幾個擺攤的小妖正在收攤，賣的都是些海藻糰子、貝殼飾品之類的雜貨，他路過看了看，只覺興致缺缺。
“唉，一點新意都沒有。”
綠鰭也不理他們，埋著頭只管往前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他出了北城門，妖國的北城門外是一片開闊的水域，地勢比城內低了不少，像是整片妖國建在一座水下山脈的山脊上，出了城就是下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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