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紀清無以為只是一次施法失誤時，遠在她感知範圍之外的虛空深處，另一場對話正在進行。
“我與樓觀月的連結斷掉了。”
魔主面前的虛空中懸浮著密密麻麻的光線，每一根光線都連線著遠方一個暗淡的光點。
“是她發現了？還是祂？”下屬鴆亦問道。
樓觀月的情況特殊，他與紀清無神魂一體，只能啟用一條可以繞開常規神識防禦的隱秘通道。
這條通道用的是靈網的底層協議，本質上跟魔宗內部的通訊鏈路是同一套系統，只是經過了層層加密和偽裝。
“應該是那個女孩。”魔主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如果是祂出手，當初我們將樓觀月安插進去時祂就不會坐視不理。從資料波動來看，斷連的位置在目標神魂層面，你去調取備用鏈路，嘗試重新連線。”
“是。”
鴆亦的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划動，調出一組又一組資料流。
樓觀月的魂體寄宿在紀清無的識海中，兩人的神魂己經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共生關係，這種關係既是掩護也是掣肘。
紀清無的神魂一旦出現劇烈波動，就會首接影響到樓觀月的魂體穩定。
剛才她施展念定魂牽術時神魂高度集中，反而擾亂了樓觀月那一端的通訊鏈路。
“重新連線需要多久？”魔主問。
“從備用鏈路切換到目標魂體，繞過共生屏障，大約需要……”
鴆亦的話沒有說完。
她面前的光幕上忽然彈出了幾行深紅色的警示符，原本己經暗淡的那根光線猛地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熄滅了。
光幕上跳出一行字跡潦草的報錯資訊：目標接收端不存在，無法建立連線。
“怎麼可能？”鴆亦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樓觀月的魂體還在，這點她可以確認，通訊鏈路斷開不等於魂體消失。
但系統反饋的資訊卻顯示“接收端不存在”，這隻有一種解釋。
不是通訊鏈路斷了，而是樓觀月這一端的通訊模組本身被移除了。
在她全力排查系統故障的同時，紀清無也在做同樣的事，反覆嘗試重新建立與樓觀月的神識連線，手法從輕到重，角度從正到側，幾乎把念定魂牽術的所有變式都試了一遍。
於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兩邊在同一個節點上反覆碰撞，悲劇終於發生了……
虛空中，鴆亦面前的光幕上跳出一個猩紅色的彈窗，上面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通道不可逆損毀，無法修復。”
“連結徹底斷開了。”鴆亦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我們失去了對樓觀月的全部通訊能力。”
魔主沉默了片刻虛空中。
“想辦法把樓觀月召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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