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尾的魚眼轉了轉。
他跟黑骨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螃蟹精摳門的德行他清楚得很。
這無利不起早的傢伙居然主動找上門來說“合作”，要麼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要麼是真有什麼好東西。
他臉上的不耐煩淡了幾分，魚尾巴也停止了不耐煩的甩動：“合作？什麼合作？說來聽聽。”
黑骨往前湊了半步，兩隻螯鉗在胸前比劃著，聲音壓得更低了：“我有一租客，他手中有一寶物。”
“寶物？”斑尾的魚眼亮了一下，然後又迅速恢復了那種老奸巨猾的審視神色，“什麼寶物？你先說清楚。”
黑骨心裡冷笑。
這老魚精，嘴上說著不信，眼睛倒是亮得快。
他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堆著誠懇的表情：“我那租客綠鰭，你是見過的，就是那條成天窩在家中的鰱魚精。前幾天忽然大手大腳起來，又是換新水靠，又是買靈石的，花錢眼都不眨一下。”
斑尾沒有打斷他，魚鰓翕動了幾下。
綠鰭那條魚他是知道的，平時窮得叮噹響。
黑骨看他有了興趣，趁熱打鐵，兩隻螯鉗誇張地在空中畫了個圈：“我悄悄跟了他好幾回，發現他脖子上掛了顆靈珠。那顆珠子……”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
“怎樣？”斑尾的魚鰓翕動得更快了。
“能憑空吐出玉鼎和靈石。”黑骨一字一頓地說道，“吐出來的玉鼎成色極好，我親眼所見，絕不是凡品。”
而能憑空吐出玉鼎和靈石的法器？耍人玩的吧。
他活了這麼久，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東西。
但斑尾畢竟是個老江湖了，心裡驚訝歸驚訝，面上還是穩住了。
他眯起魚眼，狐疑地打量著黑骨：“哪裡會有這種東西？吐靈石吐玉鼎，你當是龍王的水晶宮嗎？你莫不是上次被我加收了三成利，懷恨在心，編個故事來誆我吧？”
黑骨哼了一聲，把螯鉗往胸前一抱，下巴揚得老高。
“你這見識短淺的傢伙，我說的是不是真話，今晚一探便知。你敢不敢來？”
斑尾的尾巴猛地甩了一下。他這條魚是從一條黑水溝裡得道修煉出來的，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說見識短淺。
“去就去！”他拍案而起，“不過說好了，要是沒有你說的那東西，往後你煉丹材料的抽成，我收你西成！”
黑骨心中不屑一笑，進去還想出來？
但他嘴上答應得極其痛快：“沒問題！”
斑尾狐疑地看了黑骨一眼。
這螃蟹精平時摳摳搜搜的，讓他讓一成利跟要他命似的，今天答應西成答應得這麼痛快。
事出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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