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這麼一齣驚心動魄的盤問,羅琪越想越後怕,覺得自己真是個大傻逼。
但罵歸罵,明天有場考試,不復習鐵定掛科。
他翻出課本和筆記,在宿舍裡磨蹭了半天,發現室友一個打遊戲一個睡覺,這環境實在不適合學習。
當然主要是他心浮氣躁,靜不下來,跟環境也沒太大關係。於是他胡亂收拾了幾本書,出門去找空教室。
羅琪透過就近原則,找了個離自己最近的教學樓小教室,前後門都開著通風,靠窗的位置有棵老樟樹擋住了大半陽光,風吹進來帶著葉子的味道,倒是能讓人稍微定定神。
他把書攤開,開始跟明天的考試內容做最後的搏鬥。
學了大概一個鐘頭,他腦門上冒了一層汗。
這學期翹了太多課,平時分己經沒救了,要是卷面分再上不去,這科就真交代了。
他咬著筆帽,眉頭擰成一團,嘴裡唸唸有詞地揹著公式,整個人沉浸在一股考前衝刺的悲壯氛圍裡。
就在這時候,桌子被人輕輕敲了幾下。
雖然聲音不大,羅琪此刻的神經緊繃,當即整個人一哆嗦。
他抬頭一看,面前站著個女生,模樣看著挺和善的,臉上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
羅琪鬆了口氣,還好不是警察殺了個回馬槍。
他多打量了兩眼,腦子開始自動比對。
然而他對紀清無這個人的認知主要來自於幾張模糊的團體照,那些照片里人擠人、表情扭曲、畫質感人,想從中精準認出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還是需要點眼力的。所以他一時沒認出來。
所以他一時沒認出來。
紀清無也沒急著開口,只是微微歪了歪頭,朝門口的方向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出來一下。
羅琪有些不明所以。
他最近有認識什麼新女生嗎?不會是什麼隱藏桃花吧。
做著這樣的白日夢,他放下筆,鬼使神差地站起來跟了出去。
紀清無帶著他穿過走廊,上了樓梯,一路走到頂樓,最後停在天台門前。
那扇門是一扇老舊的鐵門,表面的綠漆掉得斑斑駁駁,門把上掛著條鏈子鎖。
那根鐵鏈的連線處己經被紀清無崩斷了……
和大部分天台一樣,這裡的天台原本也是上了鎖的。
只是這把鎖在前幾天經歷了它職業生涯中最意外的事故。
紀清無藉口自己是攝影社的來找宿管阿姨要鑰匙,藉口去樓上拍照,阿姨翻了好一陣才找出來遞給她,讓她拍完了自己鎖好。
結果這門經久不修,鎖孔早就鏽得不成樣子,紀清無把鑰匙插進去轉了一下,沒轉動,又加了點力,然後“咔”的一聲,鎖芯沒開,鐵鏈先斷了……
她頓時覺得自己被這扇門碰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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