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我這是緊急出動，情況特殊嘛。”紀清無無奈道。
韓起也適時地替她解圍：“是啊，這次她可算立了大功。要不是她提前把那臺手機截下來，劉陽真把手機摔了，咱們現在就只能對著滿地的碎片發愁了。”
周警官在牆外沒看清裡面具體發生了什麼，他只聽見劉陽衝刺的腳步聲，等他繞過牆角趕到的時候，紀清無己經和韓起開始嘮嗑了。
有韓起背書，他這個當下屬的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覺得這姑娘真是屬泥鰍的，一不留神就滑出去。
“現在有了劉陽的手機，完全可以偽裝成他的身份給那邊的人聯絡。”紀清無說。
韓起看了她一眼，沒接這個話茬，只是擺了擺手讓眾人先回樓裡。
接下來的後半夜過得很不平靜。
韓起安排周警官去突審劉陽，結果審訊開始不到二十分鐘，劉陽就趁看守警員轉身的間隙，一頭朝審訊室的水泥牆上撞了過去。
他大概是抱著必死的決心，這一撞首接血濺了半面牆，雖然沒死成，但腦震盪加顱骨骨裂，人短時間內是醒不過來了。
周警官從審訊室裡出來的時候臉色黑得像鍋底，衣袖上還沾著幾滴沒來得及擦掉的血點子。
他幹了二十多年刑警，這種一進來就尋死覓活的亡命徒不是沒見過，但每次碰上都還是覺得心裡發堵。
人一倒，審訊這條線就斷了，韓起只能把全部希望都押在那臺還沒來得及摔碎的手機上。
可技術員接手之後只搗鼓了半個鐘頭，就給出了一個讓人頭皮發緊的結論。
“著手機裡面大部分聊天軟體都是清除過記錄的，用的是那種閱後即焚的加密通訊程式。就算破解了密碼，通訊錄裡也乾乾淨淨，聯絡人全都存成了隨機數字編號。沒有對方主動發訊息過來，我們這邊根本找不到可以主動聯絡的目標。”
劉陽他們做事相當隱匿，單靠一臺手機想順藤摸瓜，根本不行。
後半夜的臨時指揮室裡，空調開得比白天低了幾度，冷氣裹著殘留的煙味和茶垢的氣息黏在每個人身上。
韓起坐在桌後，面前攤著一張手繪的醫院周邊地形圖，上面用紅藍兩色圓珠筆標了好幾處箭頭和圈圈，像一張作戰地圖。
其餘警員圍坐在他周圍，有的在小口小口地喝罐裝咖啡，有的在低頭核對通訊記錄。
“劉陽那邊聯絡一斷，他那夥人馬上就會發現他失聯。到時候他們肯定能猜到這邊出事了。”韓起開口打破平靜。
周警官的眉頭擰成一團：“那我們是不是該增派人手了？六樓那兩個暗哨，加上樓下急診那組，攏共才六個人。對面就算沒了劉陽，至少還有西五個，真要硬闖，我們不一定攔得住。”
韓起點了一下頭，又問道：“羅琪那邊有訊息嗎？”
小陳警官搖了搖頭：“沒有。我估計他們還沒想太早動手。但經過今天這事，恐怕他們是要提前了。”
韓起沉吟片刻，手指在地形圖上輕輕叩了兩下：“那把羅琪那邊的人撤回來一些吧。那邊估計只是他們放出來的棄子，本來就是用來把咱們警力往學校方向引的。現在紀清無在醫院裡，他們的目標全集中到這邊來了。”
他抬起頭，開始分派任務：“小陳，你聯絡交警那邊，明天下午以臨時管道檢修的名義，在醫院西周三條路上設限行路障。車進不來，人出不去。那夥人真要來，進來容易，出去就難了。”
“老周，你去對接醫院，儘快把江風轉移走。”
周警官聞言愣了一下：“那紀清無呢？還把她擱在六樓跟我們一起？”
韓起搖了搖頭：“不行。萬一對方拿刀硬衝，亂起來容易傷到她。讓她和江風一起走。”
不管紀清無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他都不能讓一個普通民眾捲入這種危險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