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的臉頰肌肉抽動了一下，訕訕地沒再說話。
風暴在平靜的海面下積聚。
4
蒐集證據的日子格外煎熬。
我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但內心的火山卻在瘋狂積蓄著能量。
楚斯年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身上的香水味也越來越固定。
直到那天，我生理期遲遲沒來。
我心裡隱隱有些預感，買來驗孕棒測試。
兩條鮮明的紅槓。
我懷孕了。
我們曾經計劃過要孩子，但前幾年事業忙，後來身體又調理了一段時間，一直沒懷上。
沒想到，偏偏是在這個時候，在我對他徹底死心的時候，孩子來了。
那一刻，我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初為人母的微弱喜悅，但更多的是巨大的荒謬和悲涼。
這個孩子，流著一半他的血，卻誕生在父親早已背叛的時刻。
我撫摸著小腹，那裡還一片平坦，但一個生命正在悄然孕育。
晚上楚斯年回來，我看著他，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告訴他。
或許......或許這個孩子能讓他回心轉意?
或許他會為了孩子，結束那段荒唐的關係?
我竟然可悲地還殘留著這樣一絲幻想。
「斯年，我有個訊息要告訴你。」
他正低頭看手機，手指飛快地打字，嘴角帶著笑，顯然不是在處理公務。
聽到我的話，他頭也沒抬，敷衍地「嗯?」了一聲。
「我懷孕了。」
他的動作頓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緩緩抬起頭，看向我。
我以為會看到驚喜，或者至少是驚訝。
但沒有。
他的眼神里只有錯愕，然後是顯而易見的......煩躁和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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