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冷靜地響起，像一道無形的牆，止住了他的腳步。
楚斯年抱著馮柔，倉促地回頭，眼裡滿是焦急和不解，甚至帶著一絲懇求，彷彿在說「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無波，甚至抬手整理了一下方才被微風吹亂的袖口:
「等會兒從醫院回來，別忘了把你的東西收拾乾淨，從這裡，徹底拿走。」
楚斯年的瞳孔猛地一縮，似乎無法相信我在這種時候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抱著因疼痛而低聲??吟的馮柔，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辦公室。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辦公室裡只剩下我，和一片狼藉的寂靜。
空氣中還殘留著馮柔的香水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氣。
我緩緩走到窗邊，俯瞰著樓下。
很快，看到楚斯年的車像脫韁的野馬般衝出地庫，匯入車流，疾馳向醫院的方向。
我面無表情地拿起手機。
「李助理，跟醫院那邊打聲招呼，楚斯年送來的病人，所有情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另外，聯絡搬家公司。明天上午，來清理楚斯年的所有私人物品。」
「一點痕跡，都不必留下。」
8
楚斯年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幾乎變了一個人。
曾經熨帖的高定西裝起了褶皺，眼底帶著宿醉未醒的渾濁與血絲，臉上堆砌著拙劣的、試圖挽回的哀慼。
他堵在我新公寓的門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小雅......我們談談，求你。」
我懶得與他周旋，側身讓他進來，倒想看看他還能演出什麼戲碼。
他侷促地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過我平坦的小腹，眼中閃過一絲算計般的痛楚:
「小雅，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馮柔的孩子......沒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極大決心:
「這就是報應。我已經徹底和她斷了聯絡，保證她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
他上前一步，試圖抓住我的手，被我冰冷的目光釘在原地。
「小雅，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你還有我們的孩子，這是老天給我們留下的希望。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我以後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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