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踩點
清晨，城東老街。
這條街是天水市為數不多還保留著舊風貌的地方。
青石板路，老式木門，斑駁的牆面爬滿了爬山虎，夏風一吹，葉子嘩啦啦地響。
街兩旁的店鋪門臉都不大，賣早點的、修鐘錶的、賣文玩的，零零散散開了幾家，更多的是緊閉的門板，上面貼著“旺鋪轉讓”的紙條。
清風茶樓在老街最深處，夾在一家古玩店和一家裁縫鋪之間。
門面確實不大，兩扇木門漆成深褐色，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清風茶樓”四個字，筆跡清瘦，像是出自文人之手。
王鐵棍坐在街對面的早點攤上，面前擺著一碗豆漿、兩根油條，慢慢吃著。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T恤，戴了頂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上班族。
凱莎坐在他旁邊，面前也是一碗豆漿，但她沒怎麼動，目光一直在茶樓門口掃來掃去。
她今天換了身打扮，黑色的襯衣，淺色修身牛仔褲，頭髮紮成低馬尾，少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味道。
“猴子的訊息呢？”王鐵棍咬了一口油條，含糊地問。
凱莎壓低聲音：“他昨晚在茶樓對面的招待所蹲了一夜，三樓靠窗的房間，視野正好對著茶樓的大門和後門。他說凌晨四點的時候，後門開了一次，出來一個人，上了輛黑色轎車，沒看清臉，但車牌記下來了。”
“查了嗎？”
“查了，套牌。”凱莎說，“跟之前盯秀秀的那輛是同一套手法，報廢車，登出牌照，重新噴漆，看來是同一個渠道搞來的。”
王鐵棍點點頭，沒有意外。
蝰蛇的人做事一向謹慎，用套牌車只是基本操作。
“茶樓裡面呢？”
“猴子白天進不去。”凱莎說，“茶樓上午九點開門，下午六點關門，只接待熟客。新面孔進去，得有老客帶著，不然不讓進。猴子試了一次，被門口的小二客客氣氣地請出來了。”
王鐵棍放下油條，擦了擦手。
“所以，得找個熟客帶進去。”
凱莎看著他：“頭兒，你不會是想……”
“名單上不是有人嗎？”王鐵棍說，“省城那個住建局的處長，跟蛇信見過面，肯定是熟客。方遠山也是，但他現在是敏感人物，動他容易打草驚蛇。省城那個處長，級別不高不低，出事了也不會引起太大注意。”
凱莎想了想：“你是說，從他身上下手？”
王鐵棍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份檔案。
那是法羅女人名單的影印件，小七連夜整理出來的，每個人的名字、職務、聯絡方式，清清楚楚。
“趙志遠，省住建局規劃處處長，五十二歲，已婚，有一子一女。”王鐵棍念著檔案上的資訊，“去年經手了一個省城開發區的專案，中標方是家境外公司，資金流向蝰蛇的海外賬戶。他跟蛇信見過至少三次，都是在清風茶樓。”
凱莎接過手機，看了看趙志遠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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