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媽媽在……媽媽護著你……”
李思賢倒在蘇曼旁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飛來的彈片。
她的後背一片血肉模糊，衣服被撕成了碎片，露出的皮膚上沒有一塊是完好的。
她的額頭在流血，血糊住了半張臉，眼睛腫得睜不開，但她的手還伸向蘇曼和萌萌的方向，像是想護住她們。
賀知意蹲在她身邊，哭著喊“思賢阿姨”。
她自己的額頭上也磕破了一個口子，血糊住了半張臉，眼淚混著血往下淌。
她的手在發抖，但她還在用紗布按住李思賢的傷口，用力按，拼命按，嘴裡唸叨著：“思賢阿姨，你撐住，鐵棍哥回來了……你撐住……”
白婉晴的腿上中了一刀，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褲腿被血浸透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但她沒有停下來，她在幾個傷員之間來回跑，縫針、包紮、止血，動作又快又準，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
她的額頭上全是汗，手指在發抖，但她的手沒有停，一秒都沒有停。
她的嘴唇在動，王鐵棍湊近了才聽清她在說什麼。
“不能死……你們都不能死……”
姜綰倒在白婉晴旁邊，胸口有一道刀傷，衣服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白色內衣，內衣上全是血。
刀傷不算深，沒有傷到骨頭，但還在往外滲血。
她在喘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她還在努力往起爬，用手撐著地面，指甲在地上劃出白痕。
她的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賀知意的額頭磕破了，血糊住了半張臉，眼睛腫得睜不開。
但她沒有倒下，她蹲在李思賢身邊，用顫抖的手幫她按住傷口，用力按，拼命按。
她的嘴裡唸叨著：“思賢阿姨，你撐住，鐵棍哥回來了……你撐住……”
她的眼淚混著血往下淌，滴在地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就連萌萌，小臉上也濺了幾滴血。
血珠掛在她白嫩的小臉上，像幾顆小小的紅寶石。
她在蘇曼懷裡睡著了，睫毛上沾著血珠，呼吸均勻，小嘴微微張著，不知道在做什麼美夢。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媽媽為了保護她受了多重的傷。
王鐵棍站在院子中央，渾身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是一種從骨髓裡往外冒的、灼燒一切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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