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的眼睛艱難地聚焦，看清了王鐵棍的臉，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王……王先生……”
“別說話。”王鐵棍扶著他，往外走，“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小何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王鐵棍沒有回柳如煙的公寓，而是直接去了張小雨的住處。
張小雨正在家裡等他，看到他扶著一個渾身是傷的人進來，嚇了一跳。“鐵棍哥，這是……”
“一個朋友。”王鐵棍把小何放在沙發上，“快去拿急救箱。”
張小雨沒有多問，轉身去拿急救箱。
王鐵棍蹲在沙發邊，檢查小何的傷勢。
多處外傷，肋骨斷了三根，左臂骨折，還有內出血的跡象。
他出手再不及時點，小何怕是撐不了多久。
他取出銀針，一根根刺入小何體內的穴位，同時將真氣緩緩渡入。
小何的臉色漸漸好轉，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張小雨把急救箱拿來，蹲在旁邊，默默遞紗布、遞藥水。
她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她知道，能讓王鐵棍這麼緊張的人，一定很重要。
半小時後，小何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了王鐵棍，掙扎著想坐起來，被王鐵棍按住了。
“別亂動，你傷得很重！”
小何沒有堅持，重新躺下，眼眶紅了。“王先生……老趙他……”
“我知道了。”王鐵棍的聲音很沉，“周將軍的事，我也知道一些，但我要聽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何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邊境那邊的空間裂縫，三個月前突然擴大了。兇獸潮一波接一波，比以前多了十倍不止。另外兩國的軍隊撐不住，撤了，只有我們華夏為了掩護老百姓撤退還在堅守。”
他的聲音沙啞，像在講述一場噩夢。
“周將軍帶著我們死守了一個月，彈藥打光了，真氣耗盡了，人越打越少。後來……後來裂縫裡出來了一隻高階兇獸，我們從來沒見過那種東西。它太大了，一巴掌就能拍碎一棟樓。周將軍帶著最精銳的兄弟衝上去，硬生生把它逼回了裂縫。”
小何的聲音開始發抖。
“將軍它……它被那隻兇獸拖進去了。就在我眼前，被拖進去了。我想衝上去拉他，被爆炸的氣浪掀飛出去，醒來的時候，身邊全是屍體。老趙……老趙就躺在我旁邊，半邊身子都沒了，手還握著槍，怎麼都掰不開。”
張小雨捂住了嘴，眼淚掉了下來。
王鐵棍沒有說話，但他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我揹著老趙的遺物，逃了一個多月才回到國內。”小何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我以為回來了就安全了，但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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