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兵疼得渾身發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但他沒有叫出來,只是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指節泛白。
第二波獸潮接踵而至。
這一次更多,黑壓壓一片,少說有五六十隻。
它們從霧氣中衝出來,有的噴火,有的吐酸液,有的直接用身體撞擊防線。
一輛越野車被撞翻,車裡的彈藥箱滾出來,散了一地。
幾個老兵衝上去搶彈藥,被兇獸包圍,邊打邊退,子彈打光了就用刀砍,刀砍捲了就用拳頭砸,用牙咬。
一個老兵被三隻兇獸圍住,被撲倒在地上,兇獸咬住了他的脖子。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拉開了身上的手雷。
“轟!”
那一片區域被炸出一個大坑,兇獸的屍體碎了一地,老兵也什麼都沒留下。
“老李!”有人喊道。
沒有人回應。
王鐵棍站在防線最前面,渾身是血,軍刺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隻兇獸,手臂痠麻,呼吸急促,腰側的傷口在剛才的戰鬥中被撕裂,血順著褲腿往下流。他的靴子裡全是血,踩在地上吱吱作響。
又一發火球砸在他身邊的越野車上,車體被炸飛,碎片劃破了他的額頭,血順著鼻樑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血和汗混在一起,模糊了視線。
“王先生,彈藥快打光了!”小何吼道。
王鐵棍咬牙。“省著打,打準點!”
小何衝到彈藥箱前,裡面只剩下幾排子彈了。
他把子彈分給狙擊手,讓他們點射,其他人都換上了冷兵器。
“沒子彈的拔刀!刀捲了的上刺刀!刺刀斷了的上拳頭!”小何吼道。
老兵們沒有一個後退。
一個老兵的軍刺捲刃了,他就用槍托砸。
槍托砸斷了,他就撲上去用牙咬,死死咬住一隻兇獸的耳朵,那隻兇獸疼得瘋狂甩頭,把他甩飛出去。他在地上滾了幾圈,爬起來,吐掉嘴裡的一塊肉,臉上全是血,卻咧嘴笑了。
“老子咬下一塊來!”
另一個老兵被兇獸的尾巴纏住了脖子,整個人被提起來,懸在半空中。
他拼命掙扎,臉憋得通紅,眼睛突出。
旁邊的戰友衝過來,一刀砍斷了那根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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