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你可算想通了。”他湊近了些，貪婪地嗅著空氣中的香水味，“我就說嘛，跟張家合作，哪有跟我合作實在？”
蘇曼強忍著噁心，微微側身避開他伸過來的手，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王總說笑了。之前是我考慮不周，今晚特地約您出來，就是想好好聊聊貸款的事。”
王德發哈哈大笑，一屁股坐在她旁邊，故意把椅子拉得很近：“這就對了嘛！蘇總放心，只要你……懂事，貸款的事，包在我身上。”
他的手又不老實地搭上蘇曼的肩膀。
蘇曼指尖掐進掌心，面上卻不動聲色，端起茶杯：“王總，先喝茶。”
而在茶樓後巷的陰影裡，王鐵棍已經換上了一身服務生的制服，臉上做了簡單的易容。他託著一個裝有茶點和一壺“特製”安神茶的托盤，深吸一口氣，敲響了包廂門。
“進。”王德發不耐的聲音傳來。
王鐵棍低頭推門而入，餘光掃過包廂內的情況——王德發幾乎要貼到蘇曼身上，蘇曼身體僵硬，顯然在強忍。
他心中湧起一股殺意，但面上不露分毫。
他將茶點放在桌上，動作標準地為兩人斟茶。
在給王德發放茶杯時，他的小指極其隱蔽地一彈，一縷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真氣裹挾著一張早就準備好的、混合了王德發自身毛髮皮屑的符咒，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王德發放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內襯角落裡。
整個過程在電光石火間完成，王德發的注意力全在蘇曼身上，毫無察覺。
“先生，小姐請慢用。”王鐵棍用刻意改變的聲音說道，然後躬身退出。
退出包廂的瞬間，他與蘇曼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她眼中閃過一絲安心，隨即恢復如常。
王鐵棍帶上門，靠在走廊的牆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包廂內，原本纏繞在蘇曼身上的那縷灰黑色霧氣，因為靠近了王德發本人和受到了王鐵棍特意準備的“替換符咒”干擾，開始變得不穩定。
而王鐵棍留在那張符咒中的純陽真氣，開始如同燒紅的針尖，沿著咒力反向侵蝕，緩慢地灼燒著咒術的根基。
王德發正說得唾沫橫飛，忽然覺得一陣莫名的心悸，後背有點發涼。他打了個哆嗦，搖搖頭，以為是空調溫度太低，繼續對蘇曼威逼利誘：“蘇總，這合同你簽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蘇曼感覺原本有些昏沉的頭腦越發清醒。
她看著王德發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之前的些許恍惚感蕩然無存，只剩下清晰的厭惡。
她低頭看了一眼合同上的條款，那些苛刻的條件現在看起來荒謬至極。
她忽然慶幸，慶幸王鐵棍及時發現了這一切。否則，她不敢想象自己會在咒術的控制下做出什麼決定。
“王總，”她抬起頭，聲音清冷，“這份合同，我需要再考慮考慮。”
王德發一愣，眼中閃過一抹陰鷙：“考慮？蘇總，你約我出來，不會就是為了耍我吧？”
蘇曼站起身，與他拉開距離，淡淡道：“只是想確認一些事情。現在確認了，告辭。”
她拿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出包廂。
身後，王德發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他總覺得今晚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那種莫名的心悸感越來越強，後背一陣陣發涼，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他體內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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